I-See 論壇 » 文學區 » 愛情小說區 » {轉} 淑女系列 °。1 - 6 {18+} __ 糖心淑女``

2008-9-30 06:46 PM 喵咪女
[color=black]夜深人靜,唐家的仆人們將東西收拾好,紛紛确開主屋,回到各自的住所中休息。

  主臥室里厚重的門被打開了,穿著睡袍的唐霸宇緩慢的走出房門,燈光的陰影在他臉上交錯

著,讓那張英俊的臉孔看來有著讓人懼怕特質。但是,不同于以往的是,此時他的黑眸里不再冰

寒,滲透進了一點溫暖。

  他無聲無息地走到女儿的房間,輕柔她推開房門。

  在柔軟的床上,唐心安然躺臥著,小小的身軀包哀在棉被中,看來十分可愛。

  她已經熟睡,先前在宴會里經瀝的恐懼被安撫了。她接受了睡神的召喚,墜入甜

  美的夢鄉。

  一個鵝黃色的身影站在床邊,輕柔地替唐心蓋好棉被,白皙的手輕撫著小女孩的臉,之后低

頭輕吻著。看著她的身影,一股暖流彌漫胸口,排除那些如火般的情欲,他感受到深切的溫柔。

  款款細心地察看過一遍,調整好冷气的溫度,免得气溫太低讓唐心感冒。當她轉身打算离開

時,卻看見黑暗里一個高大的身影,她惊訝地張開嘴,尖叫几乎沖出口。

  唐霸宇急速上前,用手摀住她的尖叫。“噓。”他低語著,示意她噤聲。

  “你嚇到我了!”她好不容易松懈緊張的情緒,有些責怪地看著他。

  “抱歉。”他道歉。“你每晚都這樣照料她?”他有些好奇。

  “她還是個孩子,很容易在夜里踢被子的。”款款點頭,呼吸著他身上好聞的男性气息,并猜

想著是不是因為兩人靠得太近,溫度高了些,她覺得頭有些昏。

  唐霸宇看著床上的女儿,怜惜的情緒在臉上表露無遺。旁人總說他是惡魔,說他冷血無情,

卻不知道他只是將那些情緒埋藏得很深,從來不曾輕易的展露,其實他也是個普通人,有著七情

六欲。

  他愛著女儿,但是如果不是有款款點醒他,他很可能永遠与唐心保持著疏离的父女關系。

  “今晚的事情嚇著她了。當初我不該必存一念之仁地放過邱若雅,我該親手殺了那個女人,

免得她再來騷授唐心。”他憤怒地說道,按著,感受到柔軟的手覆蓋在他緊握的拳頭上,輕柔地

安撫他,奇跡似地平撫了他的怒气。

  “不要擔心那些,你的女儿很堅強,那僧女人嚇不了她。”款款的手緩緩地摸上他的臉,明知

道不應該,卻無法克制自己想碰他的念頭。“我比較擔心的人反而是你,我擔心那個女人傷害了

你。”

  “我?”他几乎失笑,不能理解地看著她。“你這么小看我,以為邱若雅有傷害我的能力?”

他對她的話感到不可思議,卻享受著她的手在肌膚上滑動的触感。

  “你听見了那些話、她用那些話來傷害你。雖然你表面上不在乎,但總是會記住那些話,將

那些荒謬的話信以為真。”款款嗓音輕柔地解釋道。

  她的手滑到他強壯的頸項,順從直覺撫摸他,像是在撫摸一頭美麗的野獸。她并不害怕他,

知道他縱然擁有最強大的力量,卻絕對不會傷害她。“那不是真的,你并不冷血,只是她們不曾

見過你真實的一面。”說完,她的臉微微地紅了。

  “或許,我只會在你面前展露真實的情緒。”他低語著,听見床上的女儿發出模糊的抗議聲。

他拉著怀里的款款,往門外移動。“不要吵醒她,跟我來。”他提出邀請。

  款款站在原地,不曉得該不該答應他。她的心中隱約知道,如果此刻跟著他出去,兩人之間

絕對不僅止于談話而已,他的雙眼里有著隱忍太久的情欲之火,迫不及待地想要誘惑她。

  她抬起頭來。在黑暗中搜尋著他的面孔,他那雙閃爍如星的深遂眸子緊盯著她,有著沒有說

出口的渴求,以及几乎決堤的激烈溫柔。

  “款款?”他用低沉的聲音呼喚她,像是一個親昵的愛撫。“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他承諾

著。發覺自己竟像是個十七、八歲的小毛頭,緊張而興奮著。

  她深吸一口气,將手放入他的掌心。

  他眼里燃起興奮的火焰,拉著她的手走出唐心的房間,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后,房門被輕柔

地關上。

  黑暗之中,床上的唐心陡然睜開眼睛,大眼里滿是笑意。她略微抬起身子,仔細地側耳傾听

著,在听見主臥室的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時,嘴角露出愉快的笑容。

  她想,她大概很快就會有一個永久的家教,不過從此之后就必須改口了。

  “媽媽。”她嘗試著叫喚几聲,覺得這個稱呼叫起來很舒服。

  唐心閉上眼睛,愉快地進入夢鄉。在夢里,她看見不久后的未來,唐家是一個最幸福的家庭。[/color]

2008-9-30 06:47 PM 喵咪女
[color=black]當房門在背后關上時,款款緊張得難以呼吸。

  “我想,我還是回房去好了。”她儒弱地想要逃走,緊張地想离開。但是手還沒握上門把,身

軀就已經被他拉入怀中,她的背緊靠著他的胸膛,就像是靠在一團火上。

  “款款,現在想臨陣脫逃已經太遲了。”他靠在她的耳旁,低聲說道,用牙齒輕咬著她敏感的

耳朵,之后緩慢地舔吮,滿意地听見她斷續的喘息。

  她能夠感覺到,拉在她腰上的手正散發出無比熱力。他呼出的气息帶著狂野的激情,吹拂著

她敏感的肌膚。她的神智漂浮著,忘記了拒絕,只能無助地迎向他的雙手,任憑他為所欲為。

  唐霸宇的唇滑過嫩的頸,靈活的指探進冰涼的絲綢睡袍里,鉤住她睡衣的細膚帶,輕易地往

兩旁分開,睡袍內的睡衣轉眼掉落,在她修長的雙腿旁形成一個鵝黃色的圓圈。

  她繁呼一聲往后退去,差點被地上的睡衣絆著。“我以為你只是想跟我談唐心的事情。”

  方款款努力地裝傻。說出蹩腳的謊言,還妄想著能夠全身而退。并不是不渴望他,但是她實

在太過緊張,想到要与他纏綿,她就羞紅了臉,不知所措。

  雖然他已經看過她的全部,甚至探索過她最隱密的芳澤,但是她還是無法想象,能与他做出

那么親密的事情。光是想象,她的臉就已經發燙發紅。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那些。”他瞇起眼睛,看著她的表情像是期待享用大餐的野獸。他的身軀

疼痛著,從遇見她開始,情欲就在体內騷動,他從不曾如此渴望過一個女人。更難得的是,他愛

戀她的心,更甚過愛戀她的身子。

  她惊慌失措地站在微弱的燈光前,燈光透過薄薄的睡袍,讓他看見最美麗的景色。

  燈光烘托出她的曲線,渾圓的雙肩,以及纖細的腰,以及修長雙腿間,讓他口

  干舌燥的美好陰影,他全都一覽無遺。他的掌心刺痒著,亟欲碰触她柔軟的肌膚。

  他緩慢脫去身上的睡袍,赤裸結文的強健体魄展露無疑。

  “到我身邊來。”他看進她的眼。對她伸出手。

  款款看著他,雙腳抖得几乎要站不住。眼前的他赤裸而高大,看來像是遠古時代的戰神,像

是能夠得到任何所想得到的,從來都沒有人能夠違逆。她的視線不敢往下看去,深怕自己一旦看

見他欲望的證据,會嚇得轉身逃開。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他伸手拉過她時,發出一聲微弱的惊呼。

  兩人的身驅相貼著,他的強健襯托她的柔弱。他抱起她,將她放置在柔軟的大床上,居高臨

下地俯視著她。

  她的上半身躺在床上,雙腳卻懸挂在床沿,而他就站在她的雙腿間,灼熱巨大的欲望透過薄

薄的布料抵住她的柔軟,銳利的眼里透著情欲的火,審視著她的身子,不放過任何細微的部分。

這樣的姿勢讓她感覺無比的脆弱。

  她有些不安。雙手覆蓋在胸前,想遮掩住什么。他的視線太過熱烈,在誘惑她的同時,也讓

她感覺些許恐懼,她沒有經歷過這些,對著未知的情欲有著不安。

  他緊握著她的手腕,將之高舉過頭,讓她無助地躺在身下。他緩慢地低下身,用赤裸的胸膛

感受她身軀的柔軟。

  “在宴會上當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想把你帶离那里,我怕在那里待得久了,我薄弱的自

制力會全然崩解,在眾多衣冠楚楚的男女面前表演餓虎扑羊的好戲,將你按倒在地上。”他連聲

音都透著情欲,在低語時輕咬她的頸項。

  “我感覺好奇怪。”她困難地開口,如同他先前碰她的每一次,都讓她難以呼吸。

  他發出低啞的笑聲,一手覆蓋上她的酥胸,先是揉弄那里的柔軟,按著長指逗弄著嫣紅挺立

的蓓蕾。他的唇在稍后赶到,含住蓓蕾吸吭著,隔著鵝黃色的絲綢愛撫她,帶來一波波的電流。

  他的嘴弄濕了布料,讓她感覺有些冷,身軀竄過一陣頭抖。不僅僅是因為寒冷,也是因為響

應著他的情欲。

  “我也感覺好奇怪。”他學著她困惑的語气,但是粗啞的聲音泄漏了他的激情。他靠在她的酥

胸,帶著笑意說道:“我不斷地想著你、怀念你在我怀里的模樣,有時會在夢里醒來,像偶毛頭

小子般疼痛。那些夢境太真實,我渾身的火熱都是因你而起,.只有你能平撫我的饑渴。”

  款款咬著唇,克制著不因為他的愛撫而呻吟,但是那些感覺太過強烈,讓她不由自主地喘息。

柔軟的酥胸起伏著,摩擦著他的胸膛,激起另一波的火焰。

  他的手落在她胸前,緩慢地褪去她身上的睡袍,當睡袍被拉開,僅穿著鵝黃色蕾絲底褲的她

躺在床上時,他眼里的火几乎可以燒穿任何東西。

  黝黑的手滑過細致的肌膚,貼著平坦的小腹,勾起蕾絲底褲的細帶。“都是鵝黃色的,你的

睡衣是一整套的?”他帶著笑意詢問。

  她試圖遮住自己,但是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他的手輕易地制住她,她只能躺臥在他的身下,

接受他的誘惑。

  “我會買同一种色澤來搭配。”她羞紅著臉承認,從來沒有想過必須對男人承認這么貼身的問

題。

  他的雙眼發亮,在問話的時候緩慢地脫下她的蕾絲底褲。“連我們第一次見面時,鉤住我西

裝扣子的綠色襯衣,也有同色內衣搭配?”

  款款點點頭,突然發現底褲已經被褪去。她慌亂地想直起身子,但是卻被他輕易壓下。“我

可以現在去換給你看。”她提出建議,妄想著能夠再得到片刻緩刑。

  但是唐霸宇可不打算放過到嘴的美食。他嘴角勾著邪惡的笑,唇找尋到她的。

  “別急,下次再穿給我看。”他在她輕顫的唇邊承諾著,今晚不會是唯一的一次纏綿,他們還

有著漫長的時間可以擁抱彼此。

  他的唇帶著激情,卻也帶著溫柔,堅定地強索著她口中的甜蜜。她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激情

律動,堅硬的男性欲望抵住她,伴隨著舌的抽動,撞擊著她敏感的花核。

  款款的喉問溢出一聲不安的低吟。她的身子在顫抖,体內被他撩起一把火,正在難耐地燃燒

著,需要他的触摸才能解除那些焦躁。她像是被卷進巨大的漩渦里。

  因為陌坐的情欲而喘息。

  他的唇從她唇上移開,讓她有机會能匆喘息。修長的指捏弄著她敏感的蓓蕾,過多的刺激讓

她有些疼痛,不禁蹙起眉頭發出些微呻吟。

  溫暖的唇落在她的胸上,這一次沒有衣衫的阻隔,他直接吻著她的蓓蕾。靈活的舌卷過蓓蕾

四周敏感的肌膚,換取她的喘息与顫抖,在她難耐翻騰時才放肆地吸吮。

  “不要這樣……別看著我……我不夠美麗,我害羞……”她掙扎著維持殘余的理智。她不希望

他看著她。她并不美麗,比不上他曾經見過的美女們。

  “不要遮掩住你自己,你是最美麗的。”他歎息著,黜黑的掌滑下她的柔軟,長指探索著花心

的濕潤。

  “不……”她喘息著,感覺到他的指滑入最敏感的柔軟,挑逗著最煽情的火焰。他的指沒有放

過任何地方,先是輕触她的花核,按著探入溫暖緊窄的信道內,探索著即將拜訪的甜蜜緊縮。

  她先是喘息,按著呻吟出聲,婉轉的嬌吟在黑暗中飄蕩,格外地誘人。她無法拒絕由他引起

的情欲,只能放任身子,跟隨他的挑弄而響應著。他的指探得那么深,深得像是要触摸到她的心,

讓她忍不住輾轉翻騰著。

  “握住我,不要放開。”他低喃著,長指深深地探入,感受她体內的濕軟柔潤,炙熱的唇吻住

她的小腹,輕咬著細致的肌膚。

  他被她的反應迷住。他何其幸運,得到的是一個徹底的女人,對他的一切毫無保留地響應

著……這是男人夢寐以求的伴侶。

  款款被他逗弄得几近瘋狂,她感覺到他的指不斷探入与撤出,重复著沖刺的動作、勾起她的

反應,讓她感受到狂野的情欲。她難以克制地抓緊身下的薄被,甩動著長發,好紓解過多的狂喜。

  “唐霸宇。”她喊著他的名字,但喊出的竟是他的全名。

  他微笑著,加快手上的速度,另一手捏弄著她敏感的花核,誘引出她体內溫暖的蜜液。

  款款再也不能思考,她的手握住他的,想要阻止他卻又不舍得他离開。她想并攏雙腿,卻礙

于他龐大的身子而無法如愿,只能半啜泣地感受到那陣激烈的狂潮從最敏感的花心席卷了全身。

  在她呼喊著達到高峰瞬間,他沒有放開手,持續著直到那陣甜美的刺激過去。

  他的手上有著她的蜜液,看見她昏然的模樣,他性感的唇邊浮上一抹滿意的微笑。高大黝黑

的身軀覆蓋上她的,將她嬌小的身軀往床上推去。

  她從狂喜的海洋里悠悠轉醒,睜開眼睛困惑地看著他。當看見他眼里狩獵的光芒時,她直覺

地感到恐懼。但是兩人的身軀已經緊貼,她根本無路可逃,在親昵的一瞬間,他巨大灼熱的男性

欲望已經滑入她濕軟的柔軟中。

  她惊呼一聲,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被奇异的触感迷住了。

  剛開始并不容易,因為她實在太小,而他的欲望如此巨大,她有些怀疑是否能夠接納他。

  “接納我,不要抗拒,讓我愛你。”他抵聲誘哄著她,伸手到兩人之間,摸索到她的花核,緩

慢地捏弄著,直到她拱起身子,他的堅挺在同時沖破了那層處子的薄膜,滑入她緊窄的体內。

  “啊……”她發出微小的尖叫聲,瞪大眼睛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感受。他已經在她的体內了,那

么的灼熱巨大,像是一頭野獸-她喘息著,瞬間的疼痛很快被狂喜所淹沒,她的指握住他肩上結

實賁起的肌肉,感受到他強大的力量。

  “款款。”他呼喚著她的名字,看著她蒙瓏而濕潤的眼,下身一挺更加地深入她,同時也將她

按緊。

  他帶來激烈的風暴,將她的神智全都卷到九霄云外去。她在他的沖刺下婉轉嬌吟著,軟軟的

嬌吟配著他的低吼,回蕩在黑暗的臥室內。他的手始終愛撫著她腿問的喜樂之源,令她心醉神迷

地歎息与翻騰,不由自主地迎向他的每次沖刺。

  兩人就像是被上天拆開的兩個半圓,在此刻配合得如此完美,像是生來就該是相屬的。

  “你是我的,這一生都是,我不會再放你离開。”他在喘息間低語。灼熱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

邊,繼續以激烈的溫柔折磨她。

  她翻騰在欲望的海洋里,緊抱著他,承受著他給予的一切。

  他開始長而有力的沖刺,引發她渴切而有些恐懼的嬌喊。她只感到某种陌生又熟悉的狂喜再

度卷來,但是這次來勢洶洶,因為他在她的体內,他的激動傳染了她,允諾著惊天動地的喜悅。

  她惊慌地想要逃离,雙手抵在他胸前,不知該迎向他還是推開他。

  “喔,唐霸宇,”她惊慌地喊著,感受到他的沖刺益發激烈,像是要牢牢的嵌入她的深處,今

生再也不分開。“求求你……”其實,她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要求些什么。

  “不要恐懼,我在你的身邊。”他低語著,火熱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肌膚上,因為她体內甜美的

緊握而气息不穩。“跟著我,款款,不要恐懼,我愛你!”

  她瞪大了雙眼,無法确定究竟听見了什么。她想詢問清楚,但是体內感受到他最后的沖刺,

她已經無法思考。

  一下有力的沖刺,將她送上巔峰,她發出激烈的嬌吟,別無選擇地只能緊抱著他強健的身軀。

她緊閉上眼睛,感受到体內的快感爆發。身上的唐霸宇發出低沉的吼叫聲,在她柔軟的体內釋放

出熱流。之后頹然倒臥在她的嬌軀上。

  不愿意壓著她,他以殘余的体力翻過身,將她小心地放置在身邊,雙手擁抱住她,暗暗發墡

再也不放她离去。

  在黑睹之中,她听著他沉穩的呼吸,在高潮的余韻后漸漸睡去。[/color]

2008-10-1 10:55 AM 喵咪女
[color=black]陽光普照的一日,溫馨愉悅的气氛充滿了唐家。管家從天邊剛露出魚肚任,就辛勤地打點著,

拿著小晝包与手帕、衛生紙走來走去。

  最近這些日子來,唐家的清晨都開始的很早。在款款的堅持以及唐心的哀求下,唐霸宇總算

答應讓女儿到普通的幼儿園內就讀,學習与一般孩童相處的方式,她已經滿七歲,必須就讀大班。

雖然她的所知早已超過幼儿園大班太多,但是款款堅持要注她受一般的教育。

  不過基于安全考量,唐霸宇堅持要親自接送女儿上下學。

  這對一向謹寞而嚴謹的唐家來說,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所有人都發現,主人最近改變不少,

原本冷漠的性格在款款的感染下,逐漸軟化,愈來愈多的仆人,在唐家的角落里撞見兩人之間親

昵的舉止。款款所說的話,几乎都能讓固執霸道的唐霸宇听從,眾人猜測著,款款成為唐家女主

人的日子大概不遠了。

  或許是學校生活太迷人,也或許是因為孤獨得太久,第一次交到同年齡的朋友,讓唐心有些

興奮過頭。她每晚都興奮得睡不著,拉著款款磯磯呱呱地說個不停,說著學校里的一切,她時常

故意忽視爸爸整晚的明顯暗示,就是不肯放款款离開房間。

  她太高興了啊,能夠到幼儿園去上課,能夠交好多的朋友呢,這樣的生活像是在作夢一樣!

  每個早晨,天際才剛剛明亮,她就精力充沛地醒來,在發現款款已經不在家教專用的房內時,

她經驗老到地跑到爸爸臥房前去敲門,用巨大的敲門聲吵醒房內的情侶。

  “唐心在敲門了。”款款困難地睜開眼睛,低聲地發出呻吟。昨晚太晚睡,而他又纏了她半夜,

似乎才閉上眼,就听見唐心敲門的聲音。她抱住柔軟的枕頭蓋住耳朵……好想繼續睡去。

  “不用理她。”唐霸宇柢吼著,抱著她翻過身子,享受她身上的柔軟,不理會門外叫得呼天搶

地的女儿。他有些后悔答應唐心的要求,讓她上幼儿園去,每天早晨他都要承受一次這樣的折磨。

  但是唐心沒有那么簡單被打發,她愈來愈大聲,執意邀請人來分享她上學的快樂。

  “爸爸,該超床了,你該把款款還給我了,她是我的家教,必須照顧我,你不要老是跟我搶

啊!”她有些不高興的喊。打從款款進入唐家里,父女兩人的關系有著顯著的進步,最大的交集

就是兩人全都在搶款款,這樣的情況從白天持續到深夜,然后日复一日。

  “過不久后她會成為你的媽螞,不要妄想搶走我的老婆。”唐霸宇對著房門喊著,雙手更用力

抱緊怀里的赤裸嬌軀,不打算放手。

  唐心的嘴巴半開,拒絕被打敗。她先是嘿嘿冷笑兩聲,然后使出最后的絕招,用最富有感情

的聲音呼喚著。

  “媽媽,你快起床,我快要遲到了,你必須來幫我啊!”她呼喚著,聲音就像是孤苦無依的小

可怜。她完全清楚款款善良的性格,在這么“深情”的呼喚下,款款絕對不可能無動于衷,這一招

屢試不爽。

  果不其然,原本躺在床上的款款陡然睜開眼睛,巨大的責任感讓她飛快地穿上衣裳,無情地

將唐霸宇遺棄在偌大的床上。她迅速打開門,牽起唐心的手,開始幫小女孩打點上學的衣物。

  “唐心需要我,我必須下樓去了。”她回頭拋下這一句話后,便消失在門后。

  “別去……”唐霸宇絕望地看著她离開臥房,只能躺在床上歎气。

  唐心在臨走前,對著床上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爸爸行禮。“爸爸,今天又是我贏了。”搶奪款款

的注意力,成為父女兩人每天必做的功課;

  “你這招不公平。”唐霸宇覆著額頭呻吟,用棉被包里著赤裸的強健身軀。

  沒有了款款在身邊,他突然覺得好冷,被窩也不再吸引人,他索性走下床,穿起前一夜被粗

魯地拋在一旁的睡袍。

  “兵不厭詐嘛!”唐心扮著鬼臉,然后跟著款款背后,一跳一蹦的像是兔子般跳离。戰胜爸爸,

是她每日愉快生活的開始。

  當唐霸宇整裝下樓時,唐心已經准備完畢,背著書包站在大門前,一臉期待地看著唐霸宇。

“爸爸,動作快點,我今天是值日生,必須很早就到學校去幫忙打掃。上次我打掃得很干淨,老

師有夸獎我呢!”她愉快地說道,并不停地催促。

  “打掃得很干淨?在家里你連條手帕都不愿意洗,看完的書也扔得到處都是。

  幫忙打掃上你只要愿意拿起掃把,我都會感動得痛哭流涕。”管家站在旁邊,忍不住發出微

弱的抗議,抱怨唐心的雙重態度。他開始考慮要去向唐心的遵師請教一下,要怎么做才能讓嬌貴

成性的唐心,乖乖地收拾房間。

  唐心不滿意被吐槽,皺著眉頭瞪著管家。她決定今天要在泥地上打滾,把沾滿泥巴的衣服帶

回來給管家當禮物。

  款款站在旁邊微笑著,仰頭接受唐霸宇的吻。“你起床了?”她帶著笑意間。

  “被這個小惡魔吵過后,怎么可能還睡得著?”他深深地歎了一口气,接過管家遞來的咖啡,

隨意餟飲著。他看見她眼下的黑眼圈,有些心疼,用指腹輕輕摩弄著,靠在她的耳邊說道:“等

一下再回去睡吧,昨晚你并沒有睡多久。”他低沉的聲音,讓人回想起昨夜的纏綿,款款羞紅了

臉,不知該怎么回答。他們的關系愈來愈親密,几乎到了舍不下對方的程度,只是短短几個小時

沒見到,就會感到相思。

  在這段時間里,他教會了她許多,在夜里徹底地教導她成為完全的女人。她也逐漸因為他而

改變,褪去少女的羞怯,有了少婦的誘惑風韻。

  她并不焦急于未來,反而很适應如今的平和。她不要求什么真正的承諾,只要看清他對她的

心,她可以這樣在他身邊活下去。她要的只有他,而不是那個唐夫人的頭銜。

  “拜托,先送我去上學,你可以再回來陪款款,今天我上整天,在我上學的時間里,款款都

是你的。”唐心很慷慨地說道。抱著書包已經迫不及待。“快點啊,我先上車等你。”她率先跳上

車去。

  此刻響亮的電話聲響徹唐家,一位仆人拿起電話,之后迅速地赶到唐霸宇身邊。“主人,是

紐約來的電話,他們說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您。”

  唐霸宇皺起眉頭,看了款款一眼。

  “爸爸,快點啊!”門外的唐心發出尖叫聲。

  “說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處理,你去接電話吧,今天就由我送唐心去上課。別擔心,

我很快就回來。”款款微笑地說,轉身走出大門,坐進唐家的座車內。

  唐霸宇目送著車子离去,之后轉身走到電話前拿起電話。“是誰?”他問道,話筒里卻沒有任

何聲音,在听見他的聲音后,對方收了線,話筒里只剩下單調的嘟嘟聲。

  一陣不祥的預感糾纏著胸口,讓他難以呼吸。他緊握著雙拳,陡然爆出一聲吼叫聲。“老莫!”

他喊道。

  管家迅速出現。不明所以地看著主人。

  “馬上聯絡司机-,要他把車子開回來。”唐霸宇焦急地命令道,急促地走向門口。但是車子

早己駛出唐家的范圍,不可能看見。

  。管家也感到事態嚴重,連忙沖到電話旁,撥著座車上的電話。響了几聲,電話終于通了,

但是接電話的人并不是司机,竟是一個帶著笑意的女人。

  “唐霸宇嗎?”女人詢問著。

  管家蒼白著臉色,將電話交給唐霸宇。

  他在接過電話的瞬間,心中已經隱約的猜出,對方究竟是什么人。“邱若雅。”他咬牙切齒地

吐出那個名字,知道這些詭計都是由她而起的。

  “沒錯,是我。唐霸宇,你的女儿又落入我的手中,而這一次還有你那個其貌不揚的新寵。”

邱若雅在電話那頭狂笑著,十分享受眼前的胜利。“你要不要猜猜看,我會怎么招待她們呢?”

  “邱若雅!”他狂吼出她的名字,几乎想將她碎尸万段。

  在一陣狂笑中,電話斷了訊。

  唐霸宇瞪著手中的電話,憤怒待全身顫抖,潛藏的野理本性又被憤怒激發,他此刻憤怒得想

要殺死邱若雅。“去通知高級干部們,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唐家來。”他交代著,沉著一張臉

走進書房中。[/color]

2008-10-1 10:56 AM 喵咪女
[color=black]    在清醒時,方款款只感到頭疼欲裂。

  她呻吟著醒來,發現唐心正趴在她胸上哭泣著。在看見她清醒時,小女孩邊哭邊叫的緊抱著

她,細瘦的雙臂几乎要勒疼她。

  “款款,我以為你被殺死了。”唐心放聲大哭,一顆高懸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她們的座車才剛离開唐家不久,道路旁就竄出三輛轎車,瘋狂地撞擊上她們的座車。巨大的

撞擊力讓司机因為受傷而昏厥,而她們則是在車子靜止后,被一些男人粗魯地拉出車廂。

  邱若雅冷笑地看著她們,款款試因保護怀里的唐心,卻被瘋狂的邱若雅用木棒重擊頭部,劇

烈的疼痛讓她昏厥。唐心以為款款被殺害,哭泣喊叫著沖上去對著邱若雅又抓又咬,被重重地打

了几個巴掌,打得她嘴角流血,眼前一片昏黑。

  男人們听從邱若雅的命令,將她們帶到一處空屋里鎖著。唐心的雙頰疼痛著,只能無助她趴

在款款的身上哭泣。

  “這里是哪里?”款款摸著腦后的腫包,疼得齜牙例嘴。她甩甩腦袋,看著四周陳舊的擺設。

猜測著兩人應該是在一間倉庫中。

  “我不知道,他們把我推上車時,也順便拿黑布蒙住我的眼睛。”唐心爬上前來,幫著款款揉

著后腦的腫包。“很疼嗎?我看見她打得好用力,就像是爸爸所說的,她已經瘋了。這么危險的

人,怎么能夠放任她在外面亂跑呢?”她顫抖著,雙頰因為疼痛而引起發燙的感覺。

  款款轉過頭,卻看見唐心紅腫的雙頰、怒气霎時間淹沒她。“我的老天!她打了你嗎?”她捧

著小女孩的臉,心疼地看著。“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你爸爸會來救我們的。”雖然身在危險之

中,但是心仍是篤定的。她知道唐霸宇不會袖手旁觀。

  她猜測著出門前,那通來自紐約的電話也是丘若雅安排的詭計之一,用假電話調開唐霸宇,

再襲擊座車,綁架了她們。

  在沉思的時刻,倉庫的門被人打開,邱若雅慢慢地走進倉庫,像是在欣賞藝術品似的,觀賞

著狠狠不堪且滿身是傷的兩人。“多么美麗的景象,唐霸宇最引以為傲的女儿,如今又落入我的

手中。這一次我不會再失敗,他將會跪在我面前求我,哀求我回到他的身邊。”她瘋狂地笑著。

  “你不妥痴心妄想了,你根本連替我爸爸擦鞋子都不配。”唐心咒罵著。眼里有著怒气。

  “無禮的丫頭,牙尖嘴利,我等會儿就拔光你嘴里的牙。”邱若雅威脅著,高雅的套裝強調出

她修長苗條的身段。雖然外表美艷,但是她混濁的眼神暗示著內心的瘋狂。

  她是一個徹底的瘋子,因為不愿意承認失敗,所以在出院后決定卷土重來,再一次綁架了唐

心。

  她的視線落在款款的身上,又多了几分的嫉妒。“至于你,則是無關緊要的,雖然他現在迷

懋你,但是一旦看見你我相比,就會發現丑陋的你根本不如我。”

  邱若雅冷笑著,用尖細的鞋跟踹向款款的肋間。

  銳利的疼痛讓她喘息,只能盡全力護住怀里的唐心。

  “你是比我聰明,懂得先博取這女孩的歡心,再進一步得到他。”邱若雅不是滋味地說著,隨

手拿起一根鐵棍,慢慢舉高,打算徹底讓款款從眼前消失。

  她不愿意承認,美貌出眾的自己,竟然比不上方款款?唐霸宇竟然拋棄了她,選擇這個丑女

人!

  “住手!”唐心在款款怀里尖叫,惊慌地看著鐵棍筆直地敲擊下來。她掙扎著,卻被緊抱在款

款胸前,怎么都無法動彈,只能恐懼地看著那根鐵棍無情敲下-几乎就在同一瞬間,倉庫之外的

房門被猛力撞開,一輛吉普車輕易地撞破了大門,在門前煞車。車上跳下几個身手矯健的男人,

帶頭的那個赫然就是唐霸宇。

  几個被雇來守門的男人,基本上都是烏合之眾,看見前來營救的騎士們來勢洶洶,气勢自然

就矮了半截。其中一個識時務的轉身往后門逃竄,但是才剛出后門,就迎面挨了一詞重拳,當場

倒地不起。

  商櫛風從后門緩慢地走出來,优雅地拍去身上的灰塵,像是剛剛那一拳只是簡單的健康操。

  還有男人拿著銳利的刀子,不怕死地往杜丰臣捅去。

  平日佣懶的男人,在轉瞬間連眼神都改變了,凌厲的手刀一劈,准确地劈向男人的手腕。霎

時間男人手中的尖刀飛起,尖銳的疼痛讓他抱著手腕尖叫著。

  “就沒有更厲害一點的角色嗎?看來邱小姐比起几年前還是沒有多少長進。”

  杜丰臣冷笑著,眼光看向另一旁抖得有如秋風中落葉的男人。“你地想來試試?”

  那男人激烈地搖著頭,在原地乖乖跪好。

  邱若雅眼看計划轉眼間就被瓦解,气憤地發出尖叫。“該死的,你們為什么可以找到這里,

我的計到應該是最完美的,不可能這么簡單就被破坏!”她百思不解,緊握著手中的鐵棍。

  唐霸宇緩緩走上前來,在看見相擁的款款与唐心后,才松了一口气。在前來營救的路途上,

他腦海中閃過千百种可怕的景況,那些想象几乎要逼瘋他。他的視線落在款款的身上,饑渴地吞

噬她的身影,親眼确定她是平安無事的。

  “你以為有了几年前的事件,我會沒有任何提防嗎?唐心的衣物上都別著特殊的發訊器,可

以讓我在最短的時間內追蹤到她的行蹤。”他冷然地宣布,冰寒的眼光看著邱若雅,發哲這一次

不會再放過她。

  “爸爸,我們沒事的。但是那個女人打我,而外面那個男人拿著棍子敲款款的頭。”唐心眼看

救兵赶到,馬上將冤情上報。她從款款的怀里掙脫,對著爸爸喊叫著。

  跪在地上的男人拚命搖頭、在看見臉色鐵青的唐霸宇時,心中彌漫著恐懼。

  “你用棍子敲款款?”杜丰臣的微笑帶著死神的冰寒,在對方還來不及辯解的時候,他已經揮

出一拳,輕易地敲昏跪地求饒的男人。

  邱若雅握緊手中的鐵棍。憤怒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失敗的絕望刺激了她,讓她發出尖銳的笑

聲,她罔顧唐霸宇,反而轉頭看著款款。

  “看來他很在乎你呢,竟然親自前來救你。”她瞪大了眼睛,逼近款款。“但是你并不愛他吧?

你愛的也只是他的錢。沒有人會愛他這個惡魔的,你跟我一樣,都只是愛他的錢。我紓尊降貴地

給了他机會,他卻對我不理不睬。這是不對的,沒有人可以拒絕我,沒有人!”她仰起頭發出笑

聲,那聲音听來十分刺耳。

  款款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极限。

  她再也听不進那些傷害唐霸宇的言詞,她憤怒地扑上前去,將邱若雅推倒在地上。兩個女人

重重地撞擊在牆壁上,撞倒了地上的木桶,發出巨大的噪音,听來有些嚇人。“我不要他的錢,

我要的是他!听見沒有?我愛他,就算是他窮得沒有半毛錢,我還是會跟他在一起。我跟你們不

同!”款款將邱若雅扑倒,坐在她的身上,凶惡地喊叫著,憤怒的情緒在爆發時是很可怕的。

  邱若雅試著用鐵棍打她,但是卻被款款擋開,款款緊握著拳頭,用力地朝她的下巴一揮,打

得她昏頭轉向的。

  “這是為唐心打的,你竟敢打她?”款款憤怒地質問,雙手握著邱若雅的衣襟努力搖著。她想

不透為什么邱若雅能夠毫無理由的傷害小孩,這在她眼中看來簡直是罪大惡极。

  一旁的唐心与唐霸宇看得目瞪口呆,從來不曾看過款款生气的樣子,而眼前的款款讓他們歎

為觀止。

  “爸爸,我想我以后會很乖的。”唐心小聲地保證。

  唐霸宇點點頭,勉強維持著男人的尊嚴。他懹疑自己就算沒有赶到,款款也有辦法應付這些。

他所擁有的,是最珍貴的女人,有著溫柔嬌弱,在捍衛心愛的人時卻又有如驕傲的母獅子。

  他走上前去,從后方抱住款款,將她拖离抱著頭啜泣的邱若雅。“款款,夠了,別再打了,

我想她所受的懲罰已經夠了。”他勸說著,然后將她往門外帶去。

  “但是她竟敢為你,還打了唐心。”款款仍舊余怒未消,凶惡地瞪著邱若雅。

  她的脾气甚少被點燃,但若有人膽敢欺負她所愛的人,那人大概會宁愿面對饑餓的老虎。

  唐霸宇抱著她來到門外,回到等待的座車上,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唐心說你被敲了一棍

子,傷在哪里?還會疼嗎?”他詢問著,雙手在她身上游走,要确定她是完好如初的。好在她身

上只有一些不嚴重的擦傷并不礙事,過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款款這時才感到疼痛,她可怜兮兮地投入他怀里,緊緊地抱著他。雖然一直相信他會前來救

她,但是說實話,當邱若雅拿著鐵棍准備給她致命的一擊時,她真的好怕好怕。

  并不是恐懼死亡,而是恐懼從此再也見不到他,直到生死的關頭,她才看清楚,自己竟然愛

他愛得那么深!

  唐霸宇難以想象,從初見面到如今,在她走入他的生命后,他竟改變了那么多。原本的冷酷

漠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情的溫柔。

  他發現她后腦的腫包,疼惜地揉弄著。“會疼嗎?”他問道。

  “好疼。”她吸吸鼻子,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十分享受他的寵愛。

  “那么我帶你去醫院做些檢查。”他馬上說道,擔心著她或許受了什么看不見的內傷。

  听見必須要去醫院,款款忍不住皺起眉頭。她不想去醫院,經歷了剛剛那些危險的事情,此

刻她只想著要回到唐家,回到她安全而溫暖的家去,躺臥在他的怀抱里,承受他的激情,感受他

所帶來的安全。

  曾几何時,她己經將唐家當成了自己的家,將他當成了家人,這一生再也密不可分。

  “我沒事的,不要去醫院,只是有點頭疼,只要回去后用冰塊敷一敷就沒事了。”她靠在他胸

膛上,柔軟的指腹滑過他的胸膛。

  “不行,你必須去醫院……”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因為她的撫摸而喘息。他無法想象,才剛剛

脫离險境,她就為了不去醫院而誘惑他?

  “但是,我今天穿著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穿的那件胸衣。”她低垂著眼,掩飾著眼里的笑忘。与

他相處久了后,她愈來愈懂得如何要求他。

  他清清喉嚨。“綠色的那件?”

  款款羞怯地點頭,附在他耳邊,吐气如蘭地低語。“我還特地配了一整套。”

  她的語气里充滿了邀請。

  唐霸宇一口气梗在胸口,終于忍耐不住地吻上她。

  款款在心中暗笑著,知道自己是不用去醫院了。

  溫暖的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暖和了他們的身与心。她對他而言就像是一道美好的陽光,照亮

了他黑暗的生命,教會他關怀,教會他愛情……他緊抱著她,發習要用盡一輩子的時間好好愛

她……在角落里有一群人正在偷看著。

  “他們在做什么?”女孩偷笑著問。

  “在做親密的事。”雷霆回答道,很仔細地隱藏高大的身軀。他可不希望偷窺的行為被老板發

現。

  唐心繼續笑著。“上次去偷看杜叔叔約會時,他做得更多,車子一直搖晃。”

  “你們帶她去偷看我約會?”尖銳的抽气聲響起。

  原本有志一同躲著偷窺的男人們開始否認与推諉,直到女孩緩緩地說出結論。

  “其實,你們每個人的約會我都觀賞過了。”拍拍因為趴伏而弄髒的衣服,小惡魔愉快地轉身

离開。留下原地几個男人們苦苦思索,急著回想在約會時,自己究竟表現得如何。

  唐心的臉上帶著微笑,她才是最后贏家。

                                       ~全書完~[/color]

2008-10-1 10:59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b]雙面淑女 ( 2 )[/b]

     日本東京市郊幽靜的療養院內庭院深深,有著日式回廊、寬廣的庭院以及小橋流水。這是一

間頗具盛名的療養院,每位病人都有著專人照顧,精致的居住環境以及生活品質,不是普通人住

得起的。

  然而,莫野堤在這里一住就是一個多月,理所當然的吃飽喝足,享受悠閒的假期,用著老板

唐霸宇給的金卡,刷得臉不枉气不喘。

  想他的主子唐霸宇,是台灣商界的傳奇人物,“太偉集團”的總裁,而他多年來為了唐家做牛

做馬,身為總管卻每天被唐霸宇吼、被唐霸字的女儿唐心欺負,總該得到一些回饋吧!因此,趁

著這次的長假,他努力地想撈回本,在這間貴得嚇死人的療養院里,享受被人服侍的快感。

  當然,莫野堤來到日本,有著其他的目的。

  絹料的和服,因為穿著者的迅速行動,布料發出窸窣的摩擦聲。臉龐圓胖的中年婦女穿過門

廊,還不時回頭觀望走廊盡頭,穿著連趾襪的腳差點絆倒。

  她推開了糊著白紙的紙門,焦急地壓低聲音喊道:“快點准備,莫安嫻她來了。”

  房內穿著浴衣,原本趴在窩邊的莫野堤連忙轉過身來,一點也不浪費時間地滑進舖好的被褥

里,匆忙之間還記得把手里的望遠鏡收起來。他深吸一口气,調整好臉上的表情,調适好情緒。

  然后,莫野堤開始發出要死不活的呻吟。

  紙門再度被拉開,一個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前。莫安嫻漆黑的長發被綁成馬尾,整張清秀而帶

著英气的臉龐顯露無疑,細長的眉毛下是一雙澄淨無波的杏眼,眼睛沉靜而冷漠,像是能夠看穿

一切。

  在藏青色西裝之下的身軀有些單薄,那雙握著帽子的手則是細致得怪异。

  棉被里的老人偷瞄一眼,這一次發出的呻吟是貨實价實的。“你又穿成這樣,存心讓我死不

瞑目是不是?”

  莫安嫻清秀的臉龐涌現笑容,卻短暫得像是曇花一現,修長的身軀正經地盤坐著,順手把帽

子交給穿和服的中年婦人。

  “學校里剛好有測驗。”沙啞的聲音像是嗓子曾經受過傷。

  中年婦人好奇地抬頭看了一眼,偷窺端坐的莫安嫻。

  “我不管你學校有什么鬼測驗,下次要是再穿成這樣不男不女,就不要給我踏進這間房子里。”

莫野堤臭著一張臉,賭气地轉過身去,把棉被拉緊。

  莫安嫻細長的眉毛蹙緊,有些莫可奈何。

  “生病的人總會有些小孩子心性,還是順著他一點。”中年婦女低聲道,然后体貼地告辭,將

這房間留給兩人。她彎腰退出房間,卻舍不得馬上离去,靠著白絹糊成的紙門,順從好奇心附耳

竊听。

  莫安嫻歎了口气,終于將馬尾上的皮繩解下,披散長發。“學校里的要求,我必須一再的練

習。”這一次聲音竟然改變了,悠揚的女聲清脆悅耳。

  莫安嫻只是打扮成男裝,實際上卻是個芳齡二十出頭的女子。

  莫野堤再度轉過頭來,一臉的悲憤。“我就不贊成你去念那什么戲劇學校,還挑了個反串組

來念,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家偏要扮成大男人,這成什么体統?我不要唯一的女儿扮成男的,我要

我的女儿漂漂亮亮、乖乖順順,然后挑個仔男人嫁了,給我生几個外孫!”

  安嫻清秀的臉龐上,原本的冷漠有些軟化,此刻的她看上去是一個道地的年輕女郎,這樣的

打扮只是讓她顯得剛柔并濟,像是日本現在流行的中性麗人。

  “你知道我想要踏上‘寶冢’的舞台。”她清晰地說,細白的指頭拂過發梢。

  “我不答應,要我讓你去女扮男裝的化大濃妝,演那种歌仔戲,不如先要我自行了斷去跳樓!”

老人喊叫著,瞪著女儿。

  “是舞台劇。”她已經懶得再解釋了。

  父親其實也喜歡看歌仔戲,也對戲劇有偏愛。她心里清楚,父親反對的只是她全心投入于表

演工作,忘怀了身為一個女人應該追求的東西。

  “安嫻,你這樣是不行的,一個女孩子家再怎么也當不成男人,你這种打扮只會讓人誤解你

是人妖或是同性戀。”老人緊張地看一眼女儿,不放心地又問了一句:“你不是吧?”

  莫安嫻啼笑皆非,只能搖搖頭。

  “去辦理休學,我不要你繼續讀下去。”老人乘胜追擊,從棉被里伸出手來,發現望遠鏡差點

露出棉被,他連忙將棉被再往前移去,覆蓋住望遠鏡。在台灣做總管時,已經太習慣了偷听与偷

窺這檔子里,這習慣到了日本還是改不了;若不是為了寶貝女儿的終身大事,他才舍不得拋下在

唐家偷窺的樂趣。

  “辦不到。”莫安嫻毫不考慮。

  莫野堤看著女儿半晌,在女儿的臉上看見妻子的輪廓,全身發涼地想起多年前死去的妻子有

多么固執……他扁扁嘴,終于決定祭出最后的武器。

  老人翻過身,把臉蒙在棉被里放聲大哭。“老天爺,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只生了個寶貝女儿,

她卻喜歡女扮男裝,穿著西裝四處晃……”他干嚎著,聲音刺耳難听,嚇得庭院水池里的鯉魚迅

速潛進水池深處。

  “爸,不要這樣。”莫安嫻歎气,伸手搖搖棉被里抖動的身軀。

  莫野堤毫不放松地繼續作戰。“老伴啊!你來看看,我們的孩子竟然變成這樣了,我對不起

你,竟然把孩子教成這個模樣,這叫我怎么有臉去見你?”

  “爸。”莫安嫻對著天花板翻翻白眼,咬著下唇不知所措。

  她的父母是异國情鴛,父親在台灣是“太偉集團”總裁的管家,而母親田中陽子則是日本鄉下

的純朴女孩,在去台灣旅行途中遇見莫野堤,兩人相識相戀,終于結為連理,婚后定居在台灣台

北。而后田中陽子為了孩子的教育問題,在生安嫻時決定移居日本,讓孩子接受日本的教育。

  莫野堤因為工作的關系,成了道地的空中飛人,台灣東京兩地跑,只為了看看親愛的妻女一

面。几年前妻子因病去世,而他在深思熟慮之后決定使出手段。

  他在這間京都附近的私人療養院訂了房,打點好內外的人員,裝成病重的模樣,想要騙過安

嫻。對于莫安嫻這個美麗卻特立獨行的女儿,他有個詳盡的計划。

  “你就不能听我一次嗎?我知道自己陪你不夠多,老是待在台灣,但是我也盡力了,身為管

家是沒有什么假期的,偏偏老板人又刻薄,連小姐都欺負我這個老人家,你不知道,他們那一家

人的心腸有多坏。”莫野堤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說著,暗地里則在心里佩服自己的戲劇天分。唐

家的人要是听見他的哭訴,大概會气得口吐白沫。

  “爸,我沒有怪過你。”莫安嫻拍拍父親的背。

  “還說沒有?你每次來探病都穿著西裝,像是存心要气死我,讓我早點下黃泉去跟你媽媽團

聚。”莫野堤一張臉脹得通紅,看起來像是喘不過气來,實際上卻是在努力忍住笑。

  “那是我的希望,我不會放棄的。”莫安嫻放軟聲調,努力想說服父親。“您不要擔心,那些

只是演戲,下了戲之后我還是個正常的女人,不會惹來麻煩的。”

  “我才不相信。”莫野堤說著,臉繼續埋在棉被里,拒絕女儿的探望。“你這樣下去總有一天

會變成變態的,然后就會穿著大衣到公園里亂晃,看見落單的女人就沖上去……”他愈說愈高興,

突然間發現自己已經在胡言亂語,他頓了一下,拉開棉被,從縫隙中看著臉色古怪的女儿。

  “你要怎么樣才肯答應?”莫安嫻深吸一口气,無可奈何地問,終于在父親的眼淚攻勢下投降。

  變魔術似的,莫野堤停止哽咽、順手抹抹臉,把上面的眼淚鼻涕都抹在棉被上,振作精神看

著莫安嫻。“我也不專制,免得別人說我是個不通情理的頑固老頭子。這樣吧!我們來賭一把,

輸的那方就把嘴給閉起來,一個屁都不許再放。”

  “我不會賭博。”

  “不是賭博,是賭事情。你可以打扮成男人,回到台灣去,到我所認識的一間征信社里上班,

跟我所指定的男人相處三個月,只要三個月之內他沒有發現你是女人,這樣我就承認你學藝專

精,是個戲劇奇才,從此放手讓你自由地往戲劇發展。”莫野提要費盡力气才能克制不露出笑容。

  “要是我被發現呢?”安嫻看著父親僵硬的表情,心中有种不祥的預感,卻又無法看出父親葫

蘆里賣著什么藥。

  “那么就乖乖地放棄人妖秀,回來當個正常的女人,幫我找個女婿,生几個小蘿卜頭讓我含

飴弄孫。”莫野堤看著女儿,眼睛里閃動著詭計的光芒。

  莫安嫻低頭想了一會儿,知道要是不答應,就必須長久跟父親爭吵下去,一再重复被父親用

眼淚威脅的荒唐日子。心地善良的她還牽挂著父親的健康,而她不知道,她父親就是看准了她這

一點,吃得她死死的,張開陷阱等著她往里面跳。

  “你答不答應?”莫野堤偷看著女儿,几乎已經能想像她穿著白紗禮服的模樣。他實在佩服自

己的腦子,縱然安嫻有几分演技,但是在那個男人面前,鐵定不到几天的時間就被拆穿。

  那男人,雖然浪蕩不羈,全身上下沒一根善良的骨頭,但是眼光可不差,沒有任何細微能夠

逃過那雙銳利的黑眸。

  莫野堤只顧著打如意算盤,完全忘了古有明訓:偷雞不著,可是容易連米都賠上的;將女儿

送到那男人身邊,几乎等于將小紅帽推進大野狼的巢穴。

  安嫻歎了口气,杏眼里依舊沒有什么波動。“我答應就是。”

  連靠在紙門外偷听的中年婦女都忍不住露出微笑,咬著袖子上的絹料,她掩著嘴离開了這間

屋子。

  莫安嫻沒有想到,她所答應下來的,是事關一生的賭約。[/color]

2008-10-1 11:04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台灣台北

  整個城市的空气讓她有窒息的感覺,飛揚的塵土再加上各种廢气,令人無法呼吸,莫安嫻一

路上都用白絹蒙著口鼻。

  直到下了飛机,到達父親在市區的房子,她一邊打點行李,一邊還在怀疑這樣答應父親的賭

約到底是對或不對?安嫻在父親的住所里挑了間臥房,獨自扛起兩大箱的衣服進屋,多年來的獨

居,讓她已經習慣不倚賴任何人。

  住處十分整洁,但看來像是不常有人居住,莫野堤几乎部是住在唐家里。父親的老板唐霸宇

有著惊人財富,給予管家的薪水十分可觀,因此父親在台北市郊有一處寬廣的宅院。

  行李箱被打開,男裝与女裝分開擺放,她拿出化妝包里的瓶瓶罐罐,還有离開東京前,特地

由戲劇學院的同學陪著去挑選的高級假發。假發是短發設計,雖然即使綁上馬尾的發型,別人都

未必能看出她是女人。但是安嫻不想冒險,她只想祈求這三個月風平浪靜地過去,屆時就能再回

到戲劇學院里,繼續她的夢想。

  她在穿衣鏡前改變裝扮,花了比平時上舞台或是接受教授們測驗更多的時間与精神,仔細地

改變自己的模樣。長發用發网套好,固定在頭上,按著套上精致的短發,胸部當然是用布條壓平

壓實,然后穿上寬松的襯衫与牛仔褲,霎時鏡中出現一個清秀的年輕男孩。

  安嫻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扮個鬼臉,再拿過一條領巾,在頸部隨意打了個結,看上去活潑時髦,

其實是想要掩飾沒喉結的破綻。

  才剛打點好,突然一陣門鈴聲響起,莫安嫻嚇了一跳,匆忙把女性的衣物等等全都收起來,

化妝品更是被一手掃進抽屜中。

  門鈴聲響得更急了,她杏眼一翻,不懂是對方的手抽筋,還是這里的門鈴坏了,竟然響了半

分鐘也沒有要停的意思。她往門口跑去,忍住想要掩耳的沖動,跑步時還踢著地上來不及台上的

行李箱,疼得她倒抽一口气。

  “有什么事情需要這么緊急嗎?這里的人不是聾子,麻煩你別讓門鈴繼續響下去了。”她說

道,還記得要換成男孩低沉沙啞的聲音,伸手把鋁門拉開。

  一個年約三十的男人站在門口,手指仍舊按著門鈴,看見安嫻來應門,也沒有松手的意思,

男人俯視著安嫻,听到“他”問話時,一道濃眉微微向上一揚,慵懶而傲然的態度。

  “閣下是哪位?”安嫻不快地問道。

  他的眉毛揚得更高了,眼光里多了几分觀察的意味,緩慢地游走在安嫻的身上,似乎對“他”

嬌小的身材很不以為然。

  “你是私闖民宅嗎?”慵懶的聲音,不同于莫安嫻刻意裝出來的低沉沙啞,他的聲音醇厚得像

是上好的清酒,有著無限的后勁。這樣的嗓音要是說起情話來,會議女人們听了醺然陶醉。

  “當然不是,這里是我父親的房子。”安嫻不耐煩地搖頭,當對方是無聊的醉漢,正打算賞他

一記閉門羹當午餐。

  “不是私闖民宅,那么就是重回祖國的那位了。還有,不要磯哩咕嚕的,我听不懂‘你’在說

什么。”他的嘴角諷刺地彎起,讓安嫻聯想到母親床邊故事里的浪人。

  不過說真的,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還真有几分浪人的神態,長得瀟洒不羈,慵懶的神態

中散發出危險的魅力,挺直的鼻梁下,若有似無的笑容浮現在嘴角,頭上的黑發有點凌亂,一綹

調皮的劉海垂落在那雙深沉、若有所思的黑眸前。

  男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他終于放開按在門鈴上的手指,任由那個門鈴因為通電過久而燒

坏,宣告壽終正寢。

  “小倭寇,看夠沒有?”他問道。

  安嫻連忙收回眼光,逼著眼睛別亂瞟、別只是在對方高大的身軀上打轉。

  “你到底是誰?”她用中文問道。

  直到他提醒時,莫安嫻才想到自己一直是用日文在跟他對話。日本待得久了,母親雖然堅持

她學習中文,在中文方面的造詣還算尚可,讀寫都不是問題,但是國語就差了些,一時片刻還是

不太能將兩种語言轉換過來,總要在腦中先用日文思考,按著才用中文說出口。她想,自己大概

還要等上一些日子才能适應。

  安嫻衷心期望,這种日子千万別過得太久。

  在日文方面,男女的文法及用詞不同,很容易分出男女,但是中文就沒有這种分野,她扮演

起男孩,必須更加小心謹慎。

  “啊,原來‘你’也會說中文,我還以為必須多化一筆錢去請個翻譯,或是跟‘你’玩玩比手划腳。”

男人走入屋子,不將“他”的反抗看在眼中,逕自坐在沙發上。

  安嫻細長的眉緊蹙,心中不祥的預感更濃了。

  “閣下究竟是……”

  他大手一揮,制止“他”的問題。“我不是什么閣下,我是杜丰臣,目前開了一間征信社混口

飯吃,莫老爹要我這段時間好好照顧‘你’。”他愉快地宣布,高大的身軀整個沈進市面沙發中。

  不!不會是這樣,不要是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太危險也太不可測!她老爸不會這么殘忍的!

她的內心在吶喊,但表面上卻只能裝出呆滯的笑容。

  光是看進那雙黑眸,莫安嫻就快要發抖了,何況是要在他眼光下扮演男人長達三個月,她不

确定是否能做得到。老爸可真的是一點父女情分都不顧,竟然丟給她這么一個難題!

  難怪老爸會自信滿滿地許諾,只要她安然瞞過對方三個月,她就能重回戲劇的怀抱,老爸是

算准了,她能安然過關的机會微乎其微。

  “怎么一听見由我照顧‘你’,馬上就臉色蒼白?難不成怕我會欺負‘你’?”他仍舊看著眼前這

個矮小的男孩,修長的手指敲著沙發的椅背。“放心吧,我還欠莫老爹不少人情,替他照顧‘你’

是理所當然的。”

  安嫻把門關上,回到客廳,打量了几下后決定在一張小板凳上坐下。屋子一個多用沒有人居

住,她又剛回到台灣,還沒有時間可以打理。

  “我習慣獨處,不想麻煩其他人。”她看看空蕩蕩的桌面,想起剛才放進廚房的綠茶末,旋即

站起身來去沖了兩杯熱茶回來。

  “多謝,但是我對即溶綠茶沒興趣。”他無禮地說,露出的迷人微笑又讓人無法責怪。

  “即溶綠茶?”她不解地皺眉,唇滑過溫熱的陶杯。杯子与茶末都是從東京帶來的,只有水不

同了,嘗起來就是有些不同。

  “咖啡豆磨成粉,沖調出來的是即溶咖啡;綠茶葉磨成了粉,沖調出來的不是即溶綠茶嗎?”

他啜飲一口,還是不習慣那澀口的味道。

  安嫻輕哼了一聲,臉上沒有表現出自己的不滿,只當杜丰臣是門外漢的嚷嚷,不值得入耳。

  “我在辦公室里等了一早上,還以為‘你’會知道要打電話來,要我去机場接机,結果在辦公

室里等得都快長蜘蛛网了,還是沒接到‘你’的電話;反倒是這里的管理員通知找,說有人拿著鑰

匙,自己開屋進來了。”杜丰臣說著,將手撐住方正的下顎,目光如炬地繼續看著安嫻。

  “我習慣自己來,不想打扰你,原本想明天再去辦公室向你報到。”她在他的視線下有些僵硬,

多年的舞台經驗讓她不至于顫抖。

  “‘你’父親打越洋電話來,要我好好照顧‘你’,‘你’可不要讓我失職了。”

  杜丰臣的視線還在“他”身上游走,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我還有照顧自己的能力。”她用喝茶的動作掩飾有些發抖的手,陶杯里的茶末在跳動,像是

她激烈鼓動的心髒。

  他輕笑几聲,話鋒一轉,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机會。“我听管理員說,拿著鑰匙,扛著行

李進屋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

  滾燙的綠茶几乎燙傷了她的唇舌,讓安嫻疼得眼中涌進淚水,她猛眨几下眼睛,想把眼眶里

的淚水眨掉。

  “那是我的女朋友。”她硬著頭皮說謊,在心里暗罵自己沒有想到要一踏上台灣就換成男裝。

但是誰又料得到,杜丰臣的眼線會如此之多,連管理員都會把這里的動靜告訴他?

  杜丰臣猛搖頭,黑眸里很是不以為然。“久聞日本的大男人主義嚴重,但‘你’年紀小小怎么

也沾上這种惡習?”他探頭往室內尋找。“‘你’女朋友人呢?”

  “赶飛机回日本去了。”她流利地說謊,把手中的陶杯放下,卻因力道過猛,綠茶濺出許多,

在桌上形成瑰麗的圖案。

  “‘你’這种惡習太嚴重了,非改不可,留在台灣這段期間讓大哥我好好的幫‘你’上一課。”他

義不容辭地攬下改造大業。

  安嫻只是冷笑几聲,沒有回答。怎么老爸沒有告訴她,原來合伙人竟是一個跋扈到連別人說

什么都听不進去的人,才剛見面,就忙著想要對她進行思想重塑。

  “還不用麻煩,我的惡習不勞閣下的費心。”

  “不要見外,我跟‘你’老爸是好朋友,照顧‘你’是義無反顧的事情。‘你’現在還太嫩,等過几

年,身子長得高些、結實些,‘你’那張臉會讓女人們瘋狂的,那些女人會像是見到蜜的蒼蠅,在

‘你’身邊猛打轉。”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男性的手掌在轉眼間扣住安嫻的下巴,仔細地打量“他”的

臉。“不過話說回來,‘你’長得比我想像中還要幼齒,听‘你’老爸的介紹,我本來還以為‘你’會更

高壯些;莫非日本的食物不夠發育中的少年吃,造成‘你’發育不良的悲劇?”

  她拍開他的手,讓自己臉龐脫离杜丰臣的掌握,被指節捏過的臉頰還有些疼痛。“我只是發

育得比較慢些。”

  “沒關系,在台灣有的是好吃的、有的是補藥,別擔心會長不高,在這里待上一段時間,我

包管等到‘你’回日本時,‘你’會高壯到達‘你’老爸都會不認得‘你’。”杜丰臣看著那副在襯衫下單

薄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垮倒的骨架,自信滿滿地說道。

  初見到這個男孩,他還真有些吃惊,听莫野堤所形容的,杜丰臣還以為要來台灣幫忙征信社

事宜的是個聰明強硬的小男人;但是見到這個矮小的少年,他從那張臉上探詢莫野堤所說的強硬

作風,卻只有見到那雙眼睛里的固執。清秀的臉龐上,那雙眼睛漂亮得讓人印象深刻,有著脂粉

的味儿,像是還沒有徹底轉變成為男人,僅只是個男孩。

  “不勞費心。”安嫻往后退丟,在心里罵臭了杜丰臣的祖宗十八代。壯到連老爸都不認得她?

開玩笑,發福可是演員的大忌,她還要為了以后的演員生命著想。

  “‘你’到底几歲?怎么整身骨架像是沒長肉?”他站起身來,龐大的身軀在公寓里造成威脅。

  莫安嫻垂下睫毛,遮掩眼睜里算計的光彩。“十七歲。”她吞吞吐吐地說,腦海里警鈴大響。

  太危險了,欺騙這個男人,無疑是一件太過冒險的事情,她的直覺在警告自己,要是還想保

全性命,就必須馬上以最快的速度逃開。

  “十七?那‘你’真的是發育不良了。”杜丰臣說道,接著皺起濃眉,漆黑如子夜星空的眼睜眯

起。“‘你’比我想像中小了很多,不論是身材或是年齡上都是如此,听‘你’老爸提到‘你’的一些事

跡言行,我都以為是一個成年人。”

  莫安嫻只是擠出一個微笑,逼著自己別往房間里退。他的身軀帶給她太多的威脅,緩慢逼近

的气氛讓她快要透不過气來,感覺上就像是在教授的注視中,而她身處舞台的聚光燈下,卻在最

重要的一場戲忘了詞,緊張到動彈不得。

  “大概‘你’是那种思想上比較早熟的人。”杜丰臣自言自語著,再度露出微笑。

  “打量夠了嗎?今天忙得太久了,我又坐不慣飛机,所以很疲憊,要是沒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要去休息了。”她急著逃開那雙眼睛,沖動地想要回到鏡子前,察看是否已經在那雙深沉的黑

眸下穿幫。

  “休息?大白天的休息什么?又不是姑娘家。小倭寇,把精神提一提,大哥給‘你’洗洗塵去。”

  說完,杜丰臣便單手拎起安嫻的衣領,罔顧她的奮力掙扎,像是拎著一只极為馴服的野生小

動物,邁開优雅慵懶的腳步往門口走去,再度吃惊于莫安嫻輕得像一根羽毛。

  “小矮寇,還沒請教‘你’的大名。”他不當一回事地打開公寓大門。

  “莫安嫻。”她咬牙切齒地說,人被提在半空中,四肢只能無助地晃著。

  “知道怎么寫嗎?還是要我順便教教‘你’,自己的中文名字要怎么寫。”

  “賢德的賢。”安嫻考慮几秒之后,才謹慎地說出口。在說出這句話時,她也正好被杜丰臣像

一袋行李似地丟進車子里。

  拋去了女人的身分,她也就沒了讓人怜香惜玉的特權。

  杜丰臣也鑽進車子,在寬敞的駕駛座上伸展手腳,轉過頭來對“他”微笑。“很好,小倭寇,

接下來的日子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相處,‘你’只要記得,在征信社里老板是我,凡事听我的,這樣

大家都會相處得很好。”他跋扈地說。

  安嫻還沒來得及回答,車子已經以高速沖出,奔馳在台北的紛亂交通中,她整個人往后重重

地靠上皮椅。原先的抗議霎時全都被吞回肚子里,她現在只能努力回想,自己在交通意外的那份

保單上,填的受益人到底是誰?[/color]

2008-10-1 11:07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  “杜氏征信社”坐落在台北東區,一個老舊的大樓里,大樓之外招牌林立,各种燈紅酒綠的招

牌吸引去太多的視線,征信社小小的招牌是很容易被忽視的。

  莫安嫻差點無法爬出公寓大門,上班的第一天就頂著蒼白的臉,修長的身軀晃晃悠悠的,像

是一縷無依的幽魂。天殺的社丰臣!她還能有意志力來上班,完全是靠著咒罵他來支撐的,想到

能夠到征信社去,親自拿武士刀砍他,那种甜美的复仇想像讓她逼著自己來上班。

  她來台灣的第一個夜晚,是趴在馬桶邊度過的,被逼著吞下肚的大量食物在她胃里翻攪,令

她因為飲食不習慣而不停地嘔吐。

  她一邊跨進大樓的電梯,一邊看著其他人匆匆走向樓梯間,莫安嫻很疑惑為什么別人情愿走

樓梯?她帶著疑問把電梯門關上。半分鐘之后,她帶著一顆几乎停擺的心髒,還有滿頭的冷汗找

到答案。

  電梯搖晃得太厲害,跟神戶大地震有得拚,能夠鍛煉搭乘著的心髒。她不敢相信會有這种電

梯存在,在日本,這樣的建筑物早已被建設省划為危樓,就算不被政府拆毀,也會被頻繁的地震

自然淘汰。

  她走進“杜氏征信社”,臉龐比上過粉更加蒼白。

  狹小的空間里擠了几張桌子,飲水机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陽光透過蒙灰的百葉窗,照射在

一株万年青的尸体上。一個年輕的女孩握著電話,拿著筆的手一面在半空中揮動,聊得很起勁。

  而那個殺千刀的男人則是斜趴在大皮椅上,修長的腿則在腳踝處交疊、輕松慵懶地放在桌

上,手里拿著花生米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眼睛盯著電視上的足球轉播賽。

  “台灣的彈簧床比榻榻米好睡吧?”他眼睛還是看著螢幕,分神丟給“安賢”一把花生米。

  她沒有去接,逕自找了張還算干淨的桌椅,坐了下來,繃著臉開始整理垃圾山似的桌面。

  “喂,小倭寇,怎么一大早就臭著一張臉,像是有人欠‘你’几百万似的。”他抬起長腿,踢踢

“安賢”的手臂。

  “是有人欠我好几刀。”她語气不善地回頭,渴望用眼神殺死這個罪魁禍首。

  他終于把視線轉到“他”身上,打量著“他”蒼白的臉龐,几秒鐘之后露出那個招牌的慵懶笑

容,還不怕死地在笑容里加進一些嘲弄与諷刺。

  “火气這么大,難道是昨晚的那頓洗塵宴‘你’吃得不夠痛快?”

  “我吐出來的比我消化得更多。”她啐道。

  “太可惜,暴殄天物是會被雷劈的。”他笑得事不關己。

  昨天下午他硬是帶她去了一間髒兮兮的餐廳,每個餐桌上都擺著烏黑的、臉盆般大小的鐵

鍋,每口鍋下都燃燒著旺盛的火。杜丰臣大概是常客,在高棚滿座的餐廳里,店主硬是清出一桌

來,熱絡地請兩人上坐。

  板凳還沒坐熱,一盤盤的生肉片、牛肚還有一堆叫不出名稱來的生食就往桌上端。莫安嫻原

本還以為東西就這樣食用,生牛肉挾到嘴邊,卻被杜丰臣譏笑為蠻夷倭寇。

  他慎重其事地把肉片放進湯鍋里,泡了几下,趁那牛肉熟而未老時塞進嘴里,然后一臉陶醉

地閉起眼睛几秒,接著開始大肆攻擊,完全不將她看在眼里。

  她僵硬了几秒,只能瞪著鐵鍋里滾動翻騰的湯汁。湯汁不知道加了什么材料,鮮紅艷麗,上

面還浮著一層油脂,正散發著強烈的香气。安嫻小心翼翼地學著他,將肉片在湯鍋里抖動几下,

撈起后放進嘴里轟!

  她腦子里像是突然間被投下一顆原子彈,許多腦細胞爭相喊著逃命,淚眼蒙矓間像是還看見

發黑的眼前,浮現蕈狀的云朵。

  無法形容的熱辣席卷她的味覺,破坏了她習慣清淡口味的味蕾,只吃了一口,她就猛烈地咳

嗽,恨不得將那一小塊牛肉挖出食道,安嫻咳得几乎蹲到桌子下去。

  杜丰臣只是挑起濃眉,繼續悠然自得的吃著嫣紅的肉片,還順便將一大盤烏黑的、像是凝結

血塊的東西倒進湯鍋,津津有味地拿調羹攪動那鍋鮮紅的熱湯。

  “那是什么湯?”她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淚眼模糊地問。

  “麻辣湯,加了花椒、辣椒、胡椒等等,反正夠辣、夠勁的都在這一鍋里了。”他拿起一塊冒

著煙的肉塊,關怀地放進“他”碗里。

  “你要謀殺我!”安嫻指控著。

  “用麻辣鍋謀殺‘你’?未免太浪費了吧?台灣人還沒有闊气到那种程度。快些吃,這些東西

涼了就不好入口了。”

  她以看妖魔鬼怪的眼神瞪著那鍋湯,開始思索明早第一班飛回日本的飛机,究竟是几點開始

划位的。

  “放我回去。”她喃喃地說,想要拔腿逃走。

  杜丰臣輕而易舉的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拉回椅子上坐好,又舀了一杓的食物進“他”的碗

里,還雪上加霜地、挑釁似地淋上熱辣的湯汁。

  “這樣就怕了嗎?‘你’的膽子跟‘你’的身材一樣,都還沒有發育?”他譏笑著,存心試探這個

男孩的勇气有多少。

  安嫻神色一凜,看了他一眼。對于別人丟下的戰書,她從來沒有拒絕過;她莫安嫻別的沒有,

就是膽識過人,面對這樣的挑戰,她怎么能像縮頭烏龜般地逃走?

  她強迫自己坐下來,略過那燙得嫣紅的肉片,她挾起一塊方才看見他倒進湯鍋里烏黑的一塊

凍体,冒煙的凍体在她筷子上抖動。她深吸一口气,凝聚畢生的勇气,然后硬著頭皮一口咬下。

  “那塊是鴨血,知道嗎?鴨子的血凝結成塊,味道不錯吧?”他嘲弄地問,看“他”會有什么反

應?

  安嫻打定主意不讓他看笑話,硬是吞下那塊熱燙的鴨血,好在辣味已經掩蓋了腥味,不然她

恐怕會吐出來。

  “繼續用嗎?”他用眼神挑釁“他”,心里有几分佩服這個男孩的骨气。

  “那還用說。”安嫻以超人的膽識說道,舉起几乎要發抖的筷子,撈起湯鍋里的肉塊,放進已

經沒有味覺的口里。

  兩個人就這樣子,毫不相讓地在短時間內解決了四人份的麻辣鍋。回公寓時,莫安嫻几乎是

直沖向浴室的。

  現在她恨死了自己不服輸的性格,更恨死了眼前這個在短時間內就看穿她的弱點,把她辣得

几乎要昏厥的社丰臣。

  她發誓,有朝一日絕對要買一桶上好的芥末,請他吃一頓芥末大餐!

  “那些辣椒連‘你’的腦子都辣坏了嗎?一大早就在發呆。”他諷刺著,好不容易站起高大的身

子,在窗前伸伸懶腰。

  “不是發呆,是思考。”她沒好气地回答,發泄以地整理桌面,卻激起一大片的灰塵,搶得她

直咳。

  “不用忙著翻什么東西了,這里沒什么值錢的,有值錢的東西也不可能放在這里。”他把花生

米一丟,倒了一杯即溶咖啡。

  “至少把窗子打開,這個房間悶得像是倉庫。”安嫻走到窗邊,奮力將窗戶拉開。孰料,用力

過猛地一撞,紗窗被拆卸下來,筆直地往大樓外落下,下面的行人發出咒罵聲,紛紛爭相走避。

  “果然好眼力,一眼就看出這里原本是倉庫。”杜丰臣拍拍手。

  安嫻轉過身來,怀疑能否在這個老鼠窩似的房間里待上三個月,她現在熱切地怀念起寬廣的

舞台,要是能馬上讓她回去日本,即使要她一晚上連背三本劇本,她都甘之如飴。[/color]
[color=#696969][/color]
[color=#696969][/color]
[color=red]讀者們``[/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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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真係比下面[/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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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留個cM呀[/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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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半個cM都冇...[/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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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or=red]好灰```[/color]

2008-10-4 01:28 AM 妹妹妹妹``
冇人Sup既,,
唔緊要,,我Sup你"
好長呀,,冇心機睇哂-____-"

2008-10-4 02:01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我不應該答應爸爸的。”她用日文喃喃說道。

  “不要用我們听不懂的話在一邊嘀咕,就算要說我的坏話,也請用國語。”

  他拍拍她的肩膀,手勁可是一點都沒有減輕,拍得安嫻几乎扑倒在積著厚厚灰塵的桌面上。

  原先捧著電話聊天的女孩總算收線,站起身子晃了過來,手上捏著一張寫滿字句的便條紙。

  “喂,老板,情報搜集得差不多了,飯店的服務生說案發的那晚,那個太太跟情夫晚上八點

就進去,直到十一點才出來,而醫生推斷的死亡時間是在晚間九點,那件謀殺案不可能是她做

的。”女孩叨叨不停地說著,拉過一張板凳跨腿坐好。

  莫安嫻的眼睛發亮,津津有味地听著。

  在日本偵探劇与漫畫小說盛行,而她從小又是個道地的偵探迷,看遍了“福爾摩斯全集”与

“亞森.羅苹”。會答應父親回來一踐賭約,還有一個附加原因是,因為她也很好奇征信社究

竟在做些什么?

  “或許她跟自己情夫串通好,從飯店后門跑出來,動手勒斃之后才又回到飯店。”杜丰臣說

著,視線沒有离開“安賢”。

  矮小的身材,卻有著倔強的眼神,這個男孩擁有無法估計的勇气,還有探求謎底的求知欲,

別的不提,光是昨晚咬著牙干掉半鍋麻辣鍋的气勢,就讓杜丰臣佩服得五体投地。這個小倭寇,

說起來還挺合他的脾胃!

  “凶殺案嗎?”安嫻小心翼翼地問,眼光直往那張便條紙上瞄。

  “是啊!”杜丰臣點頭。

  “有受害者?”

  “遭到勒斃,現場遺留一條粗麻繩。”他繼續點頭。

  莫安嫻提振精神,清秀的臉上除了嚴肅的表情,還充滿興趣与好奇。“有嫌疑犯嗎?”

  “据報是那家的主婦跟丈夫不合,吵完一架之后气憤不過,与情夫串通好,拿著粗繩行凶。”

  她几乎屏息,雙眸發亮。“嫌犯收押了嗎?”

  “為什么要收押?”女孩不明白地間,靈活的眼睛嵌在小臉上,年輕的表情顯得古靈精怪。

  “你們這里的嫌犯都不需要收押的?”安嫻惊訝地問,頭一次与女孩面對面。

  久聞台灣的治安糟糕,但是莫安嫻沒有想到,這里的嫌犯竟然都不需要收押,行凶之后還放

任其四處游走。

  女孩倒抽一口气,像是撿到了什么金銀財寶般惊喜大喊:“哇,帥哥耶!”她湊得更近。

  “沒那個必要。”杜丰臣說道,吊足了“他”的胃口后才又開口。“殺了一只狗何必收押?”

  “狗?”她的臉色變得難看。

  “我有說被殺的是個人嗎?”他反問,很是享受耍弄這個正經少年的趣味。

  殺千刀的男人!莫安嫻在心中咒罵,要是手中有武士刀,她一定扑過去給這個玩世不恭的男

人一刀。

  “嗨,帥哥帥哥,理我一下。”女孩在她眼前揮手,眼睛里帶著笑。“我叫杜雪繪,這間征

信社的首席工讀生,今年十七歲,目前沒有男朋友。”她流利地介紹自己。

  “沒有男朋友?昨天你還在排這個星期的約會流程表,嚷著說男朋友太多沒辦法分配時間,

怎么這會儿反倒變成沒有男朋友了?”杜丰臣挑起一邊的濃眉,不以為然地看著自己的妹妹。

  “那些庸脂俗粉算什么?在看到眼前這位絕世大帥哥的那一秒起,他們就集体被我打入冷

宮。”雪繪高興地握著安嫻的手。“‘你’真的好帥,我一定要先把‘你’預約在身邊,几年之

后‘你’變成超帥男人時,我就可以好好享用成果。”

  安嫻小心地抽回自己的手,目光停留在杜丰臣的身上,那男人還抱著看好戲的眼光,毫不畏

懼地回望她。

  他會有什么畏懼的事?這么漫不經心,卻又隱含著無窮危險魅力的男人……

  突然,大門再度被打開,兩個高大的男人緩慢地走入堆滿雜物的辦公室。雜亂的辦公室里擠

了三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莫安嫻皺著眉頭往旁邊躲去,只覺得好擁擠。躲在牆角,她打量著突然

出現的兩人,由杜丰臣對他們的熟稔態度看來,似乎是熟人。

  “你的征信社還是如同往昔,亂得連張椅子都找不到。”雷霆搖搖頭,臉上盡是放棄的表情,

高大的身形給人無限的壓迫感,一看就知道是鍛煉過的,似乎是個身手不凡的男人。

  “我上次來的時候,還看見一張沙發的,怎么這次只剩下沙發墊?”商櫛風溫和的口气沒有

改變,困惑地用指尖挑起一塊破爛的厚棉布,怀疑它是否可以稱為椅墊。

  “那張沙發因為付不出房租,被房東搬走了,臨走前還嫌椅墊太破爛,所以好心地將椅墊留

下來。”杜雪繪幸災樂禍地說道。

  她一直跟在“安賢”的屁股后跑,跟著擠在角落里。瞧見“他”的視線始終繞著老哥,杜雪

繪有些吃味了,不明白這個清秀帥哥為何直盯著老哥看,卻對她不給几個正眼?

  “為什么要窩在這間倉庫里?你的才能用在抓奸、追查狗儿命案上面是浪費了,老板跟你提

過好几次,要你到‘太偉’里去上班,你卻老是拒絕,這間倉庫真有么大的魅力?”雷霆皺眉。

  杜丰臣拋了一句花生米給好友,臉上盡是微笑。“我散漫自由慣了,坐不住辦公室的。再說,

我几年前就是因為過不慣太拘束的生活,才從警界逃出來的,怎么還能去窩在‘太偉集團’的辦

公室?”

  商櫛風轉頭看見“安賢”,對“他”露出微笑,禮貌地點頭。“‘你’就是莫老爹的儿子吧?

我听說過,‘你’要來這里打工一段時間。我們稱得上是唐家的員工,說起來算是莫老爹的同事,

這些年來受到他不少照顧。”

  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怎么在商櫛風提到“照顧”兩字時,三個男人的表情有些咬牙切齒?

  “莫老爹還好吧?”雷霆問道。

  “能吃能睡,暫時還死不了,多謝關心。”安嫻淡淡地說。雖說病重到必須長期住院,但她

總是覺得不對勁,老覺得父親似乎在計划著什么?她不擔心父親的病情,反而比較擔心自己在台

灣腹背受敵的狀況,她只覺得情況不單純,卻看不穿父親的詭計。

  莫野堤本來就不是什么善類,老奸巨猾得很,這點連莫安嫻都心里有數。

  杜雪繪不滿地挑眉;那個模樣讓人一眼就可看出,她和杜丰臣是一對兄妹,那個挑眉的傲慢

神情簡直一模一樣。

  “‘你’的個性很糟糕,就跟一般的日本人一樣,禮貌而疏遠,講起話來文質彬彬,卻一點

味儿都沒有。”杜雪繪老早已經習慣所有男人對她又捧又哄,何時遇過這么冷淡的對待來著?

  “你應該慶幸還能夠得到我的禮貌。”安嫻微微一笑地說,看一眼旁邊的社丰臣。

  高大的社丰臣又將一把花生米拋進嘴里,嚼得格格作響。“這么說起來,我是那個連‘莫老

弟’的禮貌都得不到的人?”

  莫安嫻只是冷笑,沒有回答。

  “太悲情了,我可還是‘你’的老板,拜托放尊重些。”

  她冷笑的聲音更為清晰,這回連眼神都懶得投向他。

  一旁的商櫛風贊歎地搖頭,視線輪流看著兩人,一臉欽佩的表情。“這么精彩的對話簡直讓

我歎為觀止,大開了眼界。莫老爹的孩子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燈,我不用再擔心你會帶坏‘他’,

看來‘他’聰明得很,說不定還可以反將你一軍,把你吃得死死的。”

  杜丰臣轉頭看了好友一眼,明顯地看到對方臉上有幸災樂禍的表情。他微微皺眉,頭一次被

人如此搶白。

  安嫻把桌面整理干淨,各類的資料都被放進桌子里,或是背后的櫥柜中,一張桌子轉眼變得

空蕩蕩的,只擺放著几枝原子筆。

  雷霆順手拿起桌上的原子筆,一面在指尖轉著,一面打量“安賢”。銳利的眼光在審視著,

然后緩慢地皺起濃眉。“我不曾听莫老爹提過,他在日本還有親人。他在唐家數年,沒有透露過

這件事情。”他負責唐家的安全,卻遺漏了管家的家庭狀況,這讓他有些不悅。

  “我只知道他几乎每個月都跑一趟日本,還以為他是到那里去釣日本姑娘,沒想到竟然是因

為孩子在日本讀書。”杜丰臣說道,抬起眼瞧著“莫安賢”,眼里有著一抹若有所思。

  “我從小就跟家母定居在京都,這段期間沒有回來過台灣。”她避開他的視線,低頭隨意地

收拾著。

  “‘你’是混血儿?”杜雪繪好奇地間,猶記得哥哥今早一邊看球賽,一邊笑著喃嘲自語,

說著什么小倭寇一類的話。

  安嫻點點頭,拍拍滿是灰塵的椅墊,從容坐了下來,拉開陳舊�袘k的抽屜,冷不防一只蟑螂

爬了出來,她震惊地一松手,忍住沒有尖叫。

  “怕蟑螂嗎?怎么像是個姑娘家呢?”杜丰臣冷嘲熱諷著,端起“他”的下顎。“說來

‘你’連這張臉都像是姑娘家,漂亮得不像話。”

  安嫻惊慌地甩開頭,避開他的触摸,連連后退好几步,還絆著地上的紙箱,要不是有商櫛風

扶著,她大概已經狠狠地摔在地上了。

  他怎么能夠碰她?她現在可是男裝呢!難道她徹底失算,其實他根本就變態到連少年都想染

指?連這身男裝也保護不了她?

  “嚇成這樣子?怕我吃了‘你’?”杜丰臣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看著“安賢”几乎要躲到

商櫛風的背后去。他摩弄著指尖,回憶起先前触摸的肌膚,有多么細致光滑。某种奇异的預感讓

他眯起眼睛,銳利的黑眸緊盯著“他”,不錯過任何細節。

  “怕你把奇怪的痛傳染給我。”她齜牙咧嘴地說道。

  商櫛風輕笑几聲,低頭看著“他”。“虧得‘你’夠伶牙俐齒,不然普通人早被杜丰臣欺負

得死死的。莫老爹會安心把‘你’放在這間征信社里,也是對‘你’的反應能力有几分的了解

吧!”

  “一年只見几次面,稱不上什么了解。”安嫻淡淡地說,輕輕掙開商櫛風的雙手,不再接受

他的幫助。

  杜丰臣走近几步。“莫老爹常常窩在唐家角落,捧著照片自言自語,像是真的在對話一樣。

雖然你們居住在日本,但莫老爹還是時常念著‘你’,從來不曾忘記。”[/color]

2008-10-5 11:33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他醇厚的男性嗓音讓安嫻想起濃烈的清酒,剛被從溫泉中環得溫熱,酒香伴隨著溫泉獨特的香

气,讓人迷醉……

  “他常提起我?”這句話是問向杜丰臣,安嫻總要打探清楚,看看父親究竟跟他提及自家狀況

到什么程度,才好安排接下來三個月的應對辦法。

  “几乎沒有。”杜丰臣雙手插入口袋里,怡然自得地坐上桌沿,居高臨下地俯視“安賢”。

  雷霆接著回答。“這些年來他只是時常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看著,每個月飛到日本報到一次,

此外不曾跟我們提到關于‘你’的事情,我只知道他在日本有親人。直到他那天打電話來,要我們

照顧‘你’一陣子,我們才知道‘你’的存在。”

  他們几個人是多年的同事兼好友,都了解莫老爹的日本情結。

  安嫻點點頭。她明白父親所就職的唐家,有著惊人的財富以及權勢,但是相對的就有可怕的

危机潛伏。基于保護家人的立場,莫野堤變得對于外人有所保留,不會輕易地提起家人。再者,

唐家的男主人雖然甚少沾惹女人,但是几個高級干部都是女人堆里的老手,要不是情非得已,他

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這些女性公敵有接触。

  “另外,老板也提起,想見見你們。”商櫛風緩慢地說。

  “唐霸宇?他要見我做什么?”安嫻詫异地眨眼。那個名聲遠播到連日本商界都津津樂道的男

人,神秘而冷酷,手中的權勢惊人;他為什么要撥空見她這個小人物?難道老爸在唐家的地位真

有那么高?

  “可能只是關心,莫老爹在唐家多年,卻不肯讓‘你’露面,唐家有許多人對‘你’很好奇,包括

唐心,她很堅持要看看‘你’。”想起任性的唐家女孩,男人們全都苦著一張臉。在唐家里,唐心

是典型的小霸王,甚少有人管得動她。

  平日里,管家跟唐心的對峙就不停上演,看樣子唐心是打算把气出在莫老爹的儿子頭上。

  “老板要召見我,大概不僅止于關心吧?”杜丰臣嘲弄地說道,眼光里的散漫盡褪,取而代之

的是危險的光芒。

  安嫻有些被震懾,難以想像看來散漫的他,竟會有這樣的表情?就仿佛能夠鏟除任何阻礙在

眼前的障礙……能成為“太偉集團”的高級干部之一,杜丰臣顯然也不是普通的男人。

  只是,這么一個外表散漫的男人,在真正遇見危急時,又會散發出怎樣的危險魅力?

  發現自己正在胡思亂想,紛亂的思緒出了岔,老是把心思放在那個有著嘲弄眼神的男人身

上,莫安嫻暗自咬咬唇,讓些許的疼痛使得自己清醒一些,并暗暗告誡自己:莫安嫻啊莫安嫻,

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他可是你接下來三個月的對手,要是讓他瞧出破綻來,你的戲劇生涯可就毀

于一旦了,怎么到了緊要關頭,你還像是個沒見過男人的傻丫頭,一顆心老是系在他身上轉?

  男人們沒有注意安嫻的表情,繼續討論著,表情皆是十分嚴肅,連雪繪都不敢插話。

  “‘太偉’里出了一些問題,老板要找我們几個去商量,要你去調查一番。因為這件事情,影

響到了他的蜜月,逼得他從歐洲赶回來,他的心情十分不好。”雷霆淡漠地說,很難發現他口气

里其實有著幸災樂禍的語气。

  知道必定是事態緊急,否則唐霸宇不會拋下蜜月,回到台灣來處理。這些日子來,“太偉”

的內部有一些問題發生,唐霸宇先前已經囑咐杜丰臣調查過,他查出不少眉目。對方似乎已經按

捺不住,打算在太歲頭上動土,几個高級干部們當然不可能坐視不管,全都被召回唐家去開會。

  “過几天找個机會,我會帶‘安賢’回去唐家。”杜丰臣回答,轉頭看著“安賢”。

  “事態不容拖延,老板要你將資料全帶到唐家去,你自己知道分寸。”商櫛風說完,轉身与雷

霆走出征信社,受不了這間倉庫的狹隘空間,兩人急著出去透气。

  杜丰臣隨意地揮手向朋友道別,視線又回到“莫安賢”的身上。

  這個少年太過內斂,任何情緒波動都不表露在臉上,像是始終帶著一副玻璃面具的娃娃,把

自己的情緒細細隱藏。就他記憶里,大和民族原本就是多禮卻虛情的,表面工夫作得极為漂亮,

鎮日鞠躬哈腰,但是私底下的心思卻更為縝密。

  莫老爹的這個美少年公子大概也染上日本人的習慣,疏遠卻禮貌。想到自己昨晚的“洗塵宴”

能在對方的面具上鑿穿一個洞,他還覺得挺榮幸的;他對于疏遠、禮貌而虛偽的應對沒興趣,要

好好共事,就必須有最真實的反應。杜丰臣心里暗暗決定,要好好訓練這個小倭寇。

  “別苦著一張臉,老板關心‘你’,這不是件坏事。他要‘你’熟悉台灣的環境,也許是打算留‘你’

在唐家工作也說不定。畢竟‘你’還具有中華民國的國籍,算起來也還是個台灣人,不能老是待在

日本,一生一世都以為自己是個小倭寇。”他說道,伸手想揉揉“他”的頭發,卻被快速地躲過。

他眯起眼睛,審視地看著“他”,那眼神彷彿若有所思。

  “你管得未免太多了。”安嫻沒有注意到杜丰臣的眼神,只是挑起眉毛。

  “會嗎?”他露出寡廉鮮恥的微笑,不將“他”的控告放在眼里。“誰叫我們這些人都愛莫老爹

照顧多年,而我還是‘你’未來几個月的老板呢?‘你’就把我當成大哥哥,這樣不就行了?大哥照

顧小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是啊、是啊!未來的大舅子好好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嘛!不要害羞。”杜雪繪樂不可支地

說著,心里還在打如意算盤。

  安嫻瞪著眼前這對兄妹,臉上的表情沒有改變分毫,卻發現自己的手心正在冒汗。

  老天啊!難道是今年大年初一忘了去神社祭拜,所以老天決定懲罰她嗎?不然怎么會議她惹

上這么一對怪异的兄妹?[/color]

2008-10-5 11:35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繁燈四起,台北城的夜晚与東京無异。

  莫安嫻每日必定會放上一缸熱水,在熱水中松弛神經,懶洋洋地待上好些時候。這是住在日

本所養成的習慣,她躺在浴缸里,歎息著閉上眼睛,享受著寂靜的夜晚。然而,今天深夜的寂靜,

被不速之客破坏了——

  一陣摔摔跌跌的聲響由遠而近,讓她警覺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反應,那巨響就來到浴室

門前,高大的身軀在毛玻璃后方形成巨大的黑影,讓她緊張得無法呼吸。

  她火速拉下一旁的大毛巾,覆蓋在溫水中裸露的粉紅色身軀上,恐懼地看著搖搖擺擺的社丰

臣推開了浴室的門。

  頭發雖然已經藏進浴帽里,但此時她完全是赤身露体的,別說什么演技了,明顯的女性特征

能騙得了誰?她奮力壓抑著惊慌往水里滑去,直到熱水淹沒了口鼻,只用一雙惶恐不安的眼睛瞪

視著他。

  現在別說擔心身分被揭露,不能再踏上舞台演戲了;她只擔心女性身分一被他看穿,立刻會

在這間浴室里被他生吞活剝,而她守了二十多年的貞洁身子,說不定就在今天成了這只大野狼的

消夜。

  在溫熱的水里,她不由自主地發著抖,深深地后悔著為什么要答應父親無理的賭約?

  “小倭寇,洗澡啊?”他露出傻傻的笑容,然后打了個酒隔,凌亂的黑發以及衣衫,還渾身酒

气,像是剛從酒瓶堆里撈起來似的。

  安嫻瞪大眼睛,很快地就知道他是喝醉了,而且看那沒有什么焦點的雙眼,他似乎還醉得很

厲害。她心中燃起一線希望,猜想著說不定還能瞞混過去。

  “你到這里來做什么?”她往后靠丟,緊貼著牆壁。

  “我喝了一整夜,剛好晃到附近。我要是喝得太晚,沒能回家去的話,都會到莫老這里窩一

夜,‘你’就按照往例,收留我一晚吧!”他繼續打隔,高大的身軀搖晃中几乎撞坏了洗臉怡。

  “出去。”她鼓起勇气說道,還記得將聲音壓低成少年的嗓音。

  杜丰臣搖頭晃腦地看著“他”,笑容沒有消失。他舉起步伐,扶著牆壁接近浴缸,仍舊打著隔。

“別這么無情,日本的男人們不是時常坦誠相見嗎?你們都在溫泉里脫得精光,對吧?”他咧嘴

笑著,雙手開始胡亂地脫著衣服。

  她嚇得差點滑入浴缸內淹死。他該不是想要跟她一同入浴吧?她現在已脫個精光,什么都會

讓他看得一清二楚了,她就算有超群的演技也掩飾不了凹凸有致的身段。

  “住手,你要洗澡的話,我再幫你放一缸熱水。不要過來,我有皮膚病的,不要過來——”

她喊叫的聲音愈來愈大,滿嘴的胡言亂語,根本就已經忘記要維持假音。她緊握著手中大毛巾,

遮蔽著身子,妄想阻止他的染指。

  但是他根本置若罔聞,繼續脫著衣服,扯開襯衫,拉開皮帶,然后裸著身往浴缸里走來。“不

要浪費水了,我們可以擠一擠。”他繼續打隔,連呼吸里都充滿了酒味。

  莫安嫻几乎快要哭出來了,她的全身都在發抖,又沒有勇气轉身逃走。她瞪視著眼前高大黝

黑的男性軀体,頭一次覺得全然的無助,視線只敢停留在他的頸部以上,沒有勇气往下看去。

  他真的不知恥地坐進浴缸里,大量的熱水溢出浴缸,他強健的軀体展露無遺。“借你的毛巾

一用好嗎?”杜丰臣口齒不清地說道,大量的酒精似乎已讓他神志不清。

  “不!”她倒抽一口气,緊握著毛巾,打算抵死不從。

  她別無選擇的看見他的身体,黝黑的肌膚上有著許多傷痕,可能是先前在警界時所留下來的

勳章,讓他看來格外驃悍。難以想像,在浪蕩不羈的外表下,其實是一個經過現實試煉的男人。

  “‘你’好冷淡。”他難過地說道,但是卻以迅速的動作出手,奪取“他”手中的毛巾,還連帶將“他”

往怀里拖來。

  安嫻發出細微的尖叫聲,還來不及逃走,就已經成為他怀中的獵物。“住手,該死的家伙,

馬上給我住手。”當他的手覆蓋上她的酥胸時,她發出絕望的呻吟。

  完了,一切都完了,不但輸去賭約,她連身子都要被這個男人染指了!

  “別討厭我,我幫‘你’洗澡好了,讓‘你’見識一下台灣男人的好客。”他維持著酒后呆滯的笑

容說道,粗糙的掌揉著“他”嬌嫩的胸,沒有滲入分毫的情欲,只是盡責的幫“他”洗浴。

  她喘息著想要避開,但是腰上的手臂堅固得像是鐵條,環住她的身軀,讓她動彈不得,只能

被他抱在怀里輕薄。

  “該死的酒鬼,快點放手。”她尖叫著,感受他的熱力由手掌傳來,隨著触摸与輕揉的舉動,

滲入她的肌膚里。

  直到此刻她才徹底的体會,男人与女人之間的不同,他太過剛強,而她先前的演技、裝成少

年的种种,只是虛張聲勢,一旦短兵相接,她根本沒有胜算。

  他的手有著不可思議的熱度,触摸著她的胸,掌握著無人触碰過的丰盈,像是在触摸最珍貴

的寶物。她喘息著、掙扎著,卻只是增加兩人之間的摩擦接触,奇异的感受被他挑起,她的身子

虛軟著。

  “為什么‘你’會這么軟?”他的聲音里有著壓抑的沙啞,似乎不能理解,“他”的肌膚為何會柔

軟細致。

  她雙手握成拳抵在他胸上,想抵御他的進一步摸索,但是他仍然很堅持,根本不愿意松手。

  “毛巾到哪里去了?”他困惑地問道,黝黑的手順著“他”柔滑的肌理往下探去,在熱水中摸索

著。他的表情仍舊散漫,然而那雙黑眸里其實閃動著些微的笑意,以及深深的渴求。

  她惊慌地掙扎,接住他寬闊的肩膀,想將他的身体推開,卻只是將他的身子往下推去。他像

是計算好了似的,趁著找尋毛巾的動作,貼緊她的身軀,將臉貼上她胸前的丰盈,炙熱的唇甚至

不經意地滑過她的蓓蕾,引發她的顫抖。

  要不是聞到他身上几乎嗆死人的酒味,她几乎要怀疑,他是藉酒裝瘋,假借著酒意來輕薄她。

現在她根本無法想到任何關于賭約的种种,滿心只祈求著能夠安然從他手中逃脫。

  他的手探入水下,在水里摸索著,不時會触碰到她的身子,她慌亂地想要躲,但是卻無法拉

開兩人的距离。當她感受到他的手探弄著她腿際的柔軟時,她几乎尖叫。

  “你在做什么?”她顫抖著問,因為他准确地触摸到她身子最敏感脆弱的一處,她別無選擇地

只能攀住他。她的頭枕在浴缸的邊緣,再也無法思考,這些接触太過親密,引發的感官浪潮也太

過激烈,讓她無法承受,更無法抗拒。

  “只是找毛巾。”他無辜地說道,又打了一個酒隔,狀似無意地對著“他”胸前已然挺立的粉紅

色花蕾吹气。

  莫安嫻昏亂地感到他的手似乎有意避開近在咫尺的毛巾,探弄著她的柔軟,他的長指畫過她

的花瓣,有意無意地揉弄著她的花核。在她閉眼喘息時,埋在她胸前的臉龐,緩慢地浮現一絲純

男性的笑意,他的指緩緩滑入她的体內,進占處子的身軀——

  “住手!”安嫻維持著最后的理智,怎么也無法想像,自己的初次竟會往浴缸中,被一個浪蕩

不羈的醉鬼奪去!

  她無法接受荒謬的進展,只能奮力伸出手,拿起浴缸旁的木制原盆,毫不留情地往杜丰臣的

頭上重擊——

  “咚”地一聲,他的身軀徒然凍結,之后緩慢地松懈,沈進溫熱的水池中。

  安嫻慌忙地掙脫,推開他已探入幽徑的指。她的全身都因為羞窘而泛紅著,只是回想起剛剛

的一幕,就羞得無地自容,簡直想馬上打包行李飛回東京去,再也不愿意見到杜丰臣。

  她的貞洁是暫時保住了,但杜丰臣一旦發現她是女儿身,可能會放過她嗎?

  她全身發抖地爬出浴缸,慌忙拿起所有散落的衣衫。瞪著水中浮沉的他許久,她鼓起勇气上

前,將他的頭抬起,放置到浴缸邊緣,免得他被淹死。緊盯著那張俊期的男性臉龐几秒鐘后,她

抱著衣服落荒而逃。

  她沒有發現在她离開后,枕在浴缸邊緣的社丰臣,悄悄地睜開眼睛,原先黑眸里的醉意早已

消失,剩下的是危險的光芒,堅決而肯定。

  就仿佛——最优秀的獵人,已經決定了狩獵的目標![/color]

2008-10-5 11:37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台北的早晨是喧鬧的,工程進行時的噪音不停傳來,讓人有置身工地的錯覺。

  莫安嫻一整晚都沒有合眼,她窩在牆角緊緊抱著棉被,緊張地瞪著房門,有些害怕那個醉過

頭的男人會闖進她的房里來。直到天色微亮,她才稍微眯盹了一會儿。整個夜里她不斷想起,在

浴缸里他那些過度親密的触摸,以及目前四面楚歌的處境。

  她仔細地想過了,最坏的情形不外是杜丰臣得知她是女儿身。就算是這樣,她也打算跟他暗

地里達成協議,不將事情說穿,瞞騙父親,只要三個月過去,她還是可以回到舞台上繼續女扮男

裝演戲。

  問題是,要他保守秘密,她必須付出多少代价?他曾向她需索什么作為回報?

  她太過眷戀舞台,說什么也不可能舍棄。父親不能接受她的夢想,費盡心思要她過正常的生

活,說她要是繼續如此,終生都不會有男人對她青睞。她其實不希罕男人的愛情,她驕傲而自信,

何時需要男人的首肯与接納?

  只是,杜丰臣能夠接納她的特立獨行嗎?他能夠接受嗎?能嗎?像他這么一個嘴角有著嘲弄

笑容的男人──

  惊覺腦海里浮現的面孔,安嫻震惊地猛搖頭,努力要把那張臉從腦海中抹去。

  她是怎么了?因為來到陌生的地方,所以心里有著畏懼,以至于潛意識想依賴某個人嗎?就

因為他是她最初的接触,所以心里老是念著他?

  她找不出原因,只是沒來由覺得心煩,綁縛胸前的綢帶勒得比平日更緊几分。

  包裹著丰盈的綢帶,竟讓她想起前一夜在熱水中,他緊緊覆蓋著她胸前的黝黑手掌。她臉色

一紅,咬著牙勒著綢帶。

  綢帶原本是一件和服的腰帶,她把內里拆開,只留下白綢的薄帶,正好适合她的需要,能將

她溫柔賁起的胸線掩蓋,掩飾那屬于女性的美麗曲線。

  就在她喝著早餐的味增湯時,浴室里有了動靜,嘩啦啦的水聲伴隨著咒罵聲,之后,浴室的

門被推開,沉重的腳步聲往客房而去。

  几分鐘后,杜丰臣穿著黑襯衫搭配輕便的牛仔褲走出客房。泡了一整夜的水,虧得他身体体

健,沒有感冒,那一身濃厚的酒味也被洗滌,眼前的他帥气得讓人呼吸困難。他時常來叨扰,甚

至在客房里放置了備用的衣衫。

  安嫻只允許自己看他三秒鐘,然后就強迫自己低下頭來,仔細地研究浮沉在味增湯里的豆腐

与昆布結。她在沉吟著,考慮該如何開口。

  “小倭寇,早安啊!”他打著招呼,黑發仍舊潮濕,讓那雙黑眸看來格外明亮。他看著她,嘴

角的笑容稍稍加深,看來有几分高深莫測。

  杜丰臣自動自發地從碗柜里找出碗筷,打開電子鍋后滿意地看見整鍋煮得香松瑩白的米飯。

他不客气地添了碗飯,也跟著在餐桌旁坐下。

  “那是我的午餐跟晚餐。”安嫻捧著湯碗,看著原本想要作成飯團當午餐的米飯,被他一口一

口地撥進他的嘴里。

  “飯可以再煮。”他簡單地說,愉快地吃著醬菜。

  他好奇地翻動淺碟子里干燥而芬芳的紫蘇,學著電視上日本人的方式,將紫蘇撕碎,一片片

洒在冒著熱气的白飯上,嘗試性地用筷子撥了一口,隨后吃得連鼻子都埋進碗里。

  如果這頓飯可以堵住他的嘴,換取他的沉默,她會十分樂意獻上貢品。莫安嫻認命地看著眼

前的飯菜快速消失,對成年男人的食量感到吃惊。前一夜才喝得爛醉,今天怎么沒有半點宿醉的

模樣,還一臉神采奕奕?

  杜丰臣咬著脆脆的腌嫩姜。“‘你’有這种手藝,何必還幫忙征信社的工作?干脆在台北開一

間日本料理亭,飯做得這么好,簡直就像是個姑娘家。”他狀似不經意地說道,繼續啃著嫩姜。

  安嫻警覺地抬起頭來,听出他話中的語意。“簡直就像”?難道經過昨夜的親自“檢驗”,他還

不認為她是個女儿身?她仔細審視著他的表情,并沒有看出任何不對的神色,眼前的男人還是如

同往常,一派散漫悠閒的模樣。

  杜丰臣放棄腌蘿卜,端起冒著熱气的湯碗,在霧气氤氳之間看著眼前的短發小倭寇,他眼里

有一抹深理的笑意,旁人難以看穿。“小倭寇,‘你’知道嗎?我昨天大概是喝多了,作了一場荒

唐到极點的夢。”

  在湯碗的掩飾下,他的唇邊有一抹算計的笑。打從第一眼看到小倭寇開始,就有种莫名的怀

疑橫互在他心上,讓他耿耿于怀。他的直覺在提醒著自己,似乎在哪里疏忽了,有某個盲點明明

就在眼前,而他就是沒有辦法看清楚。

  他無法否認自己對于這個小倭寇有著好感;小倭寇的勇气与不服輸的性格不比成年男人遜

色,假以時日當少年成長為男人,怕也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杜丰臣說不上來的,他就是無法將視線移离開那矮小而略嫌瘦小的小倭寇身上,像是有一個

秘密被仔細地包裹了,存心讓他無法窺探,但是偏偏他卻又愛极了那种探看秘密的快感,那像是

在解開一個有著層層包裝的禮物。是不是拆解到了最后,禮物就能夠屬于他?而隱藏在最后的,

又是怎么樣的一個禮物?

  昨夜他闖進浴室里親眼見到真相,也親手触碰過那原本包裹在男性衣裘下的柔軟身軀;困扰

他許久的美少年,原來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會放手讓她溜走?縝密的計謀在他腦海中

成形,他特意欲擒故縱,決心好好地跟她玩上一場。

  他緊盯著她蒼白的臉,緩慢地說道:“昨天晚上我竟夢到自己闖進浴室里,瞧見‘你’在沐浴,

而我好心地想幫‘你’洗澡,洗著洗著,‘你’竟然變成了女人。看,夠荒謬吧!”

  莫安嫻被熱湯嗆著,連連咳嗽著。她忐忑不安地迎視那雙黝黑難測的眸子,要鼓起勇气才能

不轉開臉,逃避他的視線。她無法相信自己的好運气,昨夜身分暴露,卻被他因為酒醉而誤以為

是夢境。

  “你酒喝多了。”她半晌之后才找到聲音,狀似嚴厲地回答,實際上心跳仍舊十分快速。

  “我想也是,不過那個夢很真實。說來我大概是想女人想瘋了,竟還會記得,那女人的身子

有多美、多柔軟,‘你’不知道,那摸起來的感覺可銷魂了。”他慢慢地回答,低頭喝著湯,掩飾

嘴角的笑意。

  安嫻緊握著筷子,制止著扑上前去掐死他的沖動。她無法反駁,只能坐在那里,听著他重复

前一晚在水里輕薄她的种种細節。他說得如此詳細,讓她的身子竄過輕顫,無法克制的想起他的

舉動,她瞪著他的手掌發愣,想起他是如何的摸索她的身子——

  “住口!不要污染我的耳朵。”她突然說道,再也听不下去。

  他無辜地眨眨眼。“‘你’清純到這种程度,甚至听不得大哥我作的春夢?”

  他有著惡意的快感,看見她的臉龐一陣燒紅,美麗得讓人歎息。他在心中感到不可思議,這

么美的女人,自己先前竟然會將她誤認為少年?

  門再度被打開,杜雪繪拿著鑰匙闖入,看見杜丰臣時,年輕的臉上有著如釋重負的表情。“老

哥,你果然在這里,我找了你一整晚呢,怎么連電話都不接?”

  “昨晚破水里的妖精迷住,手机泡了水。急著找我有事嗎?”他隨意把泡了水的行動電話丟給

妹妹。

  杜雪繪沒有听出哥哥話里的涵義,只是皺著眉頭,听不懂他的話,卻也沒再追問。她手邊還

有急事呢,哪里管得著什么水里的妖精?她看看一旁的“安賢”一臉敢怒不敢言的表情,猜想大哥

昨晚大概是迷上哪個酒家女了。

  “唐家從昨晚開始就有人送信過來,通知你今天務必到唐家一趟,几個高級干部要開緊急會

議。另外,順便把‘安賢’帶過去。”雪繪一五一十地說道,因為饑餓,所以順便坐下來,不客气

地開始吃早餐。

  想到要与唐霸宇見面,安嫻倒是不緊張,她的演技不差,有把握瞞過旁人的眼睛,只要那雙

眼睛不要那么銳利逼人,像是要看穿她的真面目、看穿她的內心……

  發現自己正直視著杜丰臣的眼睛在發呆時,她連忙低下頭來,在心里痛罵著自己的失態。他

將昨夜當成是一場夢境,已經是她的運气了,要是再不注意,狐狸尾巴隨時可能露出來,她可要

小心才是。

  安嫻努力維持鎮定,站起來收拾餐桌,順便把電子鍋給洗干淨了。倚靠著流理抬,她甩干水

淋淋的雙手,跟暫時老板對上眼。

  “我們什么時候到唐家去。”她用正常語气詢問,努力裝出平常模樣。

  “等一下就出發,唐霸宇找了我一整夜,大概是我先前調查的事又有進展了。”談到工作方面,

他的表情都不同了,銳利的黑眸讓人畏懼,原本散漫的气質消失殆盡。

  “不會又是調查狗儿被謀殺的案件吧?”她諷刺地問著,想起先前被愚弄的情形。

  他露齒而笑。“征信社只是開好玩的,我真正的工作還是在‘太偉集團’里,我直接受命于唐

霸宇,幫助他做各种調查。放心,這一次讓‘你’見識的,絕對會讓‘你’大開眼界。”他站起身來,

兩個人隔著寬廣的房間對望,有某种東西在其間流竄,但是誰也沒辦法說得分明,那究竟是什么

樣的一种火花,除了憤怒与挑戰,又像是包含著什么……

  杜雪繪眯起眼睛,暗笑自己想像力太過丰富,把心里那种奇异的想法撇開。老哥跟“安賢”

都是男人呢,男人跟男人之間會有什么火花?

  “去准備一下,我等會儿開車來接‘你’。”他對安嫻交代著,同時拎起還在喝味增湯的小妹,

領先往門口走。

  雪繪掙扎著,手中的碗連忙一放,怕濺出的熱湯污了她這身衣服。“不要這么粗魯,我自己

會走路。”她不太愉快地瞪著哥哥,很想把熱湯往他臉上潑。

  “但是姑娘你三寸金蓮邁得不夠快,我怕等你慢吞吞地吃飽喝足,唐霸宇已經不耐久候地派

人來拘提我了。”他敏捷地松開手,避開小妹直往他手掌攻擊而來的銳利牙齒。

  莫安嫻看看牆壁上的時鐘,時針指著七點。“事情有這么緊急嗎?”

  高大的男人回頭看她一眼,一臉似笑非笑。“我們還必須先去辦公室,將雪繪扔進去,要她

整理收拾。事情有變化,會插手的不只是几個高級干部,要是連唐霸宇都想插手,讓老板看見咱

們辦公室亂得像是垃圾堆,也不是件好事。”

  “我不要做清洁工。”雪繪抗議著。

  “那我就扣你薪水。”他簡明扼要地說,同還靠著流理台的安嫻揮揮手。“小倭寇,記得跟上,

把這里的抹布、清洁劑等等帶來公司,我在樓下等‘你’。”

  大門“砰”地一聲被關上,只剩下門外隱約還傳來的那對兄妹的爭吵聲,徒留安嫻對著整個餐

桌的杯盤狼藉。

  她挑起細長的肩,終于實際体會到何謂蝗虫過境。[/color]

2008-10-5 11:37 AM 喵咪女
[color=dimgray] 唐家的住宅在城市郊區,唐霸宇買下整座山頭,在青山之間建筑他的王宮。這里是“太偉集團”

的總部,除了一些高級干部能夠自由出入之外,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近。

  莫安嫻有些詫异地瀏覽著唐家,其豪華的擺設讓人咋舌。她無法想像,原來父親長年是在這

里工作的;要管理這么大的宅邸,需要大量的精神,也難怪父親難得到日本跟她見面。

  几個仆人好奇地瞧著“安賢”,猜測著“他”的身分。管家雖然不在台灣,但他們還是不敢怠慢,

手腳勤快得很。杜丰臣与“莫安賢”剛進屋,就被恭迎到唐霸宇的書房中。

  書房之內有著安嫻先前見過的兩個男人,另外還有一個面色威嚴、坐在原木桌椅之后的男

人,他銳利的眼睛掃向她,默默地打量了几秒。

  安嫻猜出對方大概就是“太偉集團”的總裁,她平穩地回視對方,知道自己如今的打扮,絕對

不會出任何紕漏。她在心里歎息著,猜想這項長達三個月的測試要是結束,當她回到日本后,可

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她的演技絕對會有大幅進步,別說放眼整個年級了,就算放眼整個“寶冢音

樂學院”,大概都找不到像她這么勤于“實習”的學生了。

  “‘你’父親還好吧?”唐霸宇詢問道,筆直地看進“他”的眼里,有些詫异“莫安賢”的年紀。雖

然莫野堤在唐家多年,但是還不曾提及在日本有個孩子,是前不久唐霸宇再婚后,莫野堤才像是

下定決心似的,請了長假飛去日本。

  “他很舒适地在療養院里享福。”安嫻帶著微笑回答,知道眼前的男人雖然嚴肅,但的确十分

照顧父親,不然也不會給予大筆金錢,讓莫野堤在東京逍遙。

  門被打開,一個美麗的少婦走了進來,手里的托盤上有著几杯咖啡。她的視線落在“安賢”

身上,好奇地打量著,友善的微笑點亮面容。“‘你’是莫老爹的孩子嗎?我一直期待著想見到‘你’

呢!”她說道。

  “款款,我們在談正事。”唐霸宇無可奈何地看著妻子。他千交代万交代,不許她進書房來打

扰,不愿意她听進一些危險的內容,讓她擔心受怕。她卻因為好奇,急著想見見管家的孩子,硬

是不听他的命令。

  “我只是來送咖啡嘛,最起碼沒有躲在這里偷听。”她理直气壯地說。話說出口后,頓時才發

現自己已然失言,她捂住嘴,一臉忐忑地看著丈夫。

  唐霸字眯起眼睛。“躲著偷听?”他危險地重复著,視線緩緩地落在辦公桌之下,以警告的聲

音喚道:“唐心,馬上給我出來。”

  辦公桌下發出微小的呻吟,小女孩一臉不情愿地鑽出來。“噢!媽媽,我會被你害死。”她抱

怨著,卻直盯著“安賢”瞧。她可寂寞了,管家不在,沒有人陪著她偷窺跟偷听呢,听說管家的儿

子來台灣了,她就熱烈期待著可以瞧瞧。但是怎么左瞧右瞧,老覺得這個中日混血的少年長得太

過清秀了些?

  “我告訴過你,不許躲著偷听的。”唐霸宇不悅地說道,用手指著門口。“馬上离開這里,等

會儿我再好好跟你算這筆帳。”

  “喔喔,虐待儿童啊!”唐心眼看情況不對,率先往門外沖去。其實她才不怕呢,唐心知道只

要有媽媽護著,老爸根本動不了她。

  至于方款款,則是忐忑不安地往房間角落移動,企圖躲過丈夫的視線,想在房里留得久一些。

但是當丈夫銳利的視線掃到她身上時,她嚇得把托盤丟給商櫛風,快速地跟在唐心之后落荒而逃。

  唐霸宇揉著太陽穴,被妻子与女儿整得頭疼。几秒之后,他才睜開眼睛,重新面對几個幸災

樂禍的屬下。“不許笑!哪個人敢笑,我就詛咒他馬上進禮堂,到時候被老婆跟女儿纏得喊救命

時,我們再來看看誰還笑得出來?”

  莫安嫻靜默地看著眼前几個男人,感受到這些人之間名為主仆,實為好友的气氛。她坐在椅

上沉默地翻看桌上的一疊資料,猜想唐霸宇緊急召喚部下的理由。

  她坐在角落,敏感地發覺眾人的視線集中在她身上,她抬起頭來,沒有分毫的退讓。“請讓

我參加你們的會議,我的父親送我到杜先生那里,也是想給我一個磨練的机會,不論發生什么事

情,都請讓我參加。”她冷靜地說道,視線很快地掠過文件上的資料。

  杜丰臣眯起眼睛,長年敏銳的直覺仿佛嗅到詭計的味道,他知道小倭寇試著想參加他的工

作。但是他的工作充滿危險,讓小倭寇插手,并不是一個仔提議。

  “小倭寇,這可不同于我征信社里雞毛蒜皮的心工作,唐霸宇惹惱的人太多,他人緣极差,

潛伏在他身邊的危机就不斷發生,幫‘太偉集團’做事等于是在賣命。”他解釋著。

  “原來你對老板的評价只有這么一點?”唐霸宇冷哼一聲。

  “除此之外呢?你應該知道,我不是懦弱的人,危險并不能讓我退縮。”她追問著,本來就不

相信杜丰臣會是安于處理這种雞毛蒜皮小事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有著冒險的神采,雖然那种神采

一直被他刻意偽裝的慵懶掩蓋,只除了在他沉思的時候,才會曇花一現。

  “‘你’很好奇,不是嗎?太過好奇是會替自己招來麻煩的。”杜丰臣慵懶地說著,語气里非但

沒有勸阻的味道,反而有著些許吊人胃口的意味,听得安嫻心痒難當。

  她現在百分之百确定,唐霸宇要派給杜丰臣的工作,絕對有著夠刺激的內幕。

  “你如果不希望我攪局,最好現在就滿足我的好奇心。別試著攆走我,我很堅持要幫忙,多

一個人也多個幫手,不是嗎?”她露出了微笑,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笑。

  杜丰臣有几秒鐘的時間几乎呆滯,那樣的微笑點亮了整張臉,迷得他几乎要忘記呼吸。他先

前怎么會把她當成少年?要不是昨晚闖進浴室,見著了她的裸体,他還會愚蠢地誤認多久?

  他凝視著她——這個不知身分已經泄漏、還在強扮男裝的美麗小女人——嘴角那抹若有所思

的笑,久久不曾散去。[/color]

2008-10-6 07:15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要是兩個星期前,有人告訴莫安嫻,她會遠渡重洋回到祖國,還成為唐霸宇的座上嘉賓,在

長達三個月的時間里都必須要裝扮成男裝,用以換取她此后的戲劇生命,她是打死都不會相信的。

  但是,誰能夠料得准無常的世事?

  她認命的咽下一聲涌到嘴邊的歎息,專注于眼前几個男人們的討論。

  杜丰臣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中,眼光不似先前輕松自在,一提到工作案件,那雙黑眸里

有了奇妙的變化,像是渴求出征的野獸,在聞嗅著每一絲屬于獵物的味道。

  雷霆及商櫛風坐在沙發上,兩人的神色与气質迥异,卻同樣的出色,讓女人移不開視線;至

于擁有帝王气勢的唐霸宇,則端坐在原木辦公桌后方,看著几個手下兼好友。

  “不久之前公司內部發生一些情報外泄的事件,我原本想壓制下來,就內部的人員來調查,

但是情報流失的范圍与數量愈來愈廣,已經對‘太偉’造成极大的損失。”唐霸宇緩慢地說道。

  “有嫌犯了嗎?”

  “生產部門的經理蔡震方。我有情報顯示,他在跟其他的公司聯絡,將‘太偉’內部的情報偷

出販賣,以獲取暴利。”杜丰臣說出先前的調查,他順手拿出一疊文件,交給兩位好友,同時也

拿了一份給安嫻。

  “我先前按兵不動,打算先搜集證据,回國后再揭發這件事情,但是在我出國的這段時間內,

他竊出了許多重要情報,造成的損失過大,我別無選擇,只能盡快展開行動。”唐霸宇說道,臉

色是陰沉的,他還在憤怒著蜜月被人打斷,并在心中暗暗決定,要整死那個不識時務的家伙,所

以他急速找來杜丰臣,准備主動展開行動。

  “怎會有人笨到在‘太偉’里竊取情報?他沒想到‘太偉’內部會主動進行調查?”雷霆不可思議

地間,翻閱著手中詳細的資料。

  杜丰臣只是微笑著,薄唇里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嘲諷,仿佛很是不以為然。“利欲薰心的人,

什么事情做不出來?”他坐在沙發邊緣,高大的身軀有意無意地靠著低頭拚命速記的安嫻。倏地,

他握住她正在奮筆疾書的手。“小倭寇,‘你’的手好漂亮,簡直像是個姑娘家。”他低聲說道,滿

意地看見她緊張得全身緊繃。

  安嫻迅速將手抽回,卻又被他握住,她警戒地看著他。雖然他將前一晚的事情當成夢境,但

是他的態度很奇怪啊,仿佛有意無意地逗弄著她,那雙黑眸里有著旁人不知的秘密,滿是調侃的

笑意。

  難道他看穿了嗎?但是她怎么地想不透,如果他真的看穿一切,為什么沒有揭露?

  她低估了杜丰臣的邪惡程度。他沒有揭發,只是想留著她,慢慢地耍弄,不愿意跟別人分一

口子他珍貴的發現。

  安嫻努力想把手抽回來,她假意把鉛筆掉落在地上,喃喃地說聲抱歉后彎腰下去撿拾,低頭

時還看見杜丰臣嘴角那抹嘲弄的笑,像是把她的窘境全看盡眼中。

  天殺的臭男人!莫安嫻在心里咒罵著,差點把手里的鉛筆當成他的脖子,用力折成兩截。

  看,鉛筆与那個男人多么神似!同樣漂亮的外表,卻也有著同樣黑漆漆的心。莫安嫻在心里

暗忖,要是能剖開杜丰臣的心髒,說不定會發現那男人血管里流動的都是墨汁似的黑血。

  “你之前難道沒有派人調查嗎?”安嫻問著,順勢躲過杜丰臣再度“攻擊”的手,這一次她學乖

了,換了張沙發躲到旁邊去。

  杜丰臣卻是步步逼近,毫不放棄地貼上來,呼吸都吹在安嫻的臉上。

  莫安嫻像是听到房內的三個男人,清咳几聲用以掩飾悶笑聲。該死的男人,全都是同一個鼻

孔出气!唐霸宇尤其該死,看見管家的親屬遭到戲弄,竟然還袖手旁觀?

  “我不知道人的性向可以改變得那么迅速。”雷霆搖頭感歎著,就他的記憶,他只記得杜丰臣

喜歡沾惹漂亮女子,怎么到現在連漂亮的少年也不放過?

  “他胃口好,什么東西都吞得下去。看來只要夠漂亮,不論是女人……”商櫛風頓了一下,以

怜憫的眼光看著“安賢”。“或是男人,他都很樂意染指。”

  几個男人互看一眼,然后全都警戒地退開几步,盡量离杜丰臣遠一些。雖然是多年好友,但

是他們實在沒有“開放”到這种程度。

  唐霸宇勉強維持住嚴肅的表情,不過也退了几步。他有妻有女,是正常不過的男人,實在沒

有辦法想像,為什么杜丰臣會對眼前的清秀少年顯示出如此高度的“興趣”?

  “我先前派去的人,三天內出了兩次車禍,被送進醫院里,到現在還沒有出來,修車場說是

他的車子破人動過手腳;至于杜丰臣,他也在調查期間遇上不少麻煩。”

  “什么麻煩?”她看向他的臉龐,心中突然有著深深的擔憂。難以解釋那些擔憂是從何而來

的,她不是很討厭他嗎?為什么還要擔心他的安危,在听見他遇上麻煩時,心中不由得一緊。

  他咧開嘴微笑,親匿地捏捏她臉頰細致的肌膚,享受著偶爾偷來的一些接触。“只是小事,

別擔心,我沒有受傷的。”他輕描淡寫地說道,不愿意再提起前些日子被人偷襲的事情。

  “誰在擔心你?”她反問,有些惱羞成怒,用力地甩開頭去。安嫻看了杜丰臣一眼,發現他正

挑起濃眉,一臉似笑非笑的模樣,斜靠在沙發上,黑色的眼睛緊盯著她。

  “不擔心嗎?那為什么一听見我惹上麻煩,‘你’就一臉的憂慮?”他好奇地問。

  “我只是惋惜那些麻煩沒能將你送進醫院,替人間除害。”她嘴硬地說道。

  書房內其余的三個人簡直看呆了,隨著兩方的針鋒相對,他們的頭宛如看著精彩的网球賽

般,隨著兩人的一來一往而左右擺動。

  莫安嫻避開視線,不愿意跟他繼續斗嘴。只是看著他,她的心跳就几乎停止,不明白他為什

么會拿那种眼光看著她?她不曾見過這樣的眼神,仿佛他很餓很餓,而她正好是丰富的耶誕大

餐。更可怕的是,男人對女人流露這种饑渴的眼光實屬正常,但她現在可是女扮男裝啊。他竟然

對男人也會有這种眼光……

  她全身發冷地往后退了几步。

  杜丰臣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只是挑起濃眉,嘲弄地牽動一下嘴角。接著,他轉過頭去,看

向已經看呆的三位好友。“你希望我怎么做?除了搜集資料之外,是否還要加上行動?”他問著唐

霸宇。

  唐霸宇有點吃惊,仿佛剛被人粗魯地從白日夢中搖醒,他清清喉嚨,掩飾先前的失態。“你

找机會到蔡震方經常出現的場所去,先前的消息指出他時常流連在一間酒吧里,我相信他是在那

里販賣情報的。找出證据來,我要讓他無所遁形。”他以總裁的身分下了命令。

  “我馬上去辦;致于這個小倭寇,就暫時放在你這儿,我處理完事情后,再來接‘他’。”杜丰

臣微笑著,迅雷不及掩耳伸出手,這一次成功揉亂了她頭上短發造型的假發。

  “別想拋下我。”她喊著,差點忘記要維持少年的嗓音。她拉住假發,有些惊慌地看著房內其

他人,深怕會暴露身分。

  “小倭寇,我的工作可不是辦家家酒,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我們可是會被莫老爹追殺的。”

杜丰臣不同意,他對著她搖搖食指。收起几份資料,他朝三位好友點點頭,之后轉身离開書房。

  莫安嫻怎么受得了如此的漠視?她站起身來,不顧其他人的眼光,堅持要參与這次的工作。

她以小跑步追了上去,在杜丰臣的身后努力說服著。

  書房內的男人們先是沉默,接著互看了一眼。

  “在日本很流行男同性戀的話題。”商櫛風慢慢地說道。

  “尤其是像莫老爹儿子這么漂亮的少年,很是受到歡迎。”雷霆贊同,臉色有些蒼白。

  唐霸宇皺著眉頭,無法接受杜丰臣突然的改變。那家伙一向酷愛美女,怎么這一次反而對一

個少年有著奇异的曖昧態度?他在心里祈禱著,莫野堤能快些回到唐家。至少一個愛偷窺的管

家,不會教導他的寶貝女儿奇怪的性別觀念。[/color]

2008-10-6 07:16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唐家的走廊很大,但是杜丰臣一走出書房,就差點踩到趴在地毯上的唐心。小女孩趴在地上,

貼近書房的木門,很顯然剛剛唐霸字的怒喝并沒有嚇跑她,她還是貼在門上偷听。

  “小惡魔,你在做什么?”杜丰臣把小女孩抬起來。

  唐心在半空中掙動著手腳,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如果我說,是在研究螞蟻的生態,你會

相信嗎?”她充滿希望地說道。

  “唐家沒有螞蟻。”杜丰臣無情地否決她的借口,把她輕輕地左右甩動。他太知道眼前這個看

似無辜的小女孩,其實包藏著令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禍心;唐心的智商超過一般人,而她不但善用

超群的智能在研究學識,更善用腦子里絕不重复的詭計來整旁人。

  “你明知道我在做什么,干么還要拆我的台?”她惱羞成怒,不愉快地揮動小腳,企圖賞他的

臉部一腳。

  “你的禮貌太糟了,款款呢?她該好好教導你的。”杜丰臣皺起眉頭,把小女孩放下地來。

  “她剛剛也躲著偷听,只是听見你們的討論結束時,她溜得比我快。”唐心指著三公尺外,躲

在巨大花瓶后方遮遮掩掩的款款。

  方款款是唐心的繼母,前不久才嫁給唐霸宇,成為唐家的夫人。她原先是唐心的家教,因為

种种事端,才嫁入唐家,成為人人羡慕的少奶奶。唐心跟繼母的感情很好,沒有任何的芥蒂存在;

只是善良的方款款自從嫁入唐家,似乎也慢慢被唐心教坏了,經常跟著躲在門外偷听。

  款款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從花瓶后面走出來。“我們只是好奇。”她吞吞吐吐地說,然后看

著“安賢”微笑。“難得看見莫老爹的孩子,我們很高興,但是偏偏你們又窩在書房里,不許女人

家接近,我們只能自立救濟了。”

  唐心下了地,就往“安賢”的身邊跑。“我知道‘你’呢,莫老爹先前參加了我爸爸媽媽的婚禮后,

就老是捧著‘你’的照片,窩在牆角嘰嘰咕咕,笑得像是有人在搔他的腳底板;不久后他就趁著我

爸媽度蜜月期間,請了長假回日本去了。”

  “可能是我們的婚禮,讓他擔心起‘你’的婚姻大事。”款款解釋著。

  唐心則是纏著“安賢”,她還不曾見過如此清秀的少年,自然對“他”多了些好感。“在杜叔叔

工作的期間,‘你’會留在唐家嗎?”她詢問著,腦子里已經想著要告訴莫老爹,順便連他“儿子”

都留在唐家工作。

  “不會,我會跟著他一塊去找證据。”安嫻果斷地說道,打定主意不愿被拋下。她千里迢道地

來到台灣,當然也是想要見識看看偵探的工作為何。

  “你應付不了的。”杜丰臣揮揮手。

  “別小看人,你總要讓我試試。”她請求著,雙手不自覺地抓住他的衣袖。

  他緊盯著她的臉,疑惑著是否有人能夠拒絕她的請求,明亮的眼,精致的五官,加上那雙眼

睛里的請求……

  但是,唐心有其他的意見。她抱住“安賢”的大腿,也學著努力地搖著,像是無尾熊般,挂在

“安賢”的大腿上。“別去別去,留下來陪我玩吧,去調查證据有什么好玩的?”她哀求著。最近

幼稚園放暑假,她無聊得很,不能找同學玩,只能在家里的地毯上無聊得滾來滾去。

  連莫老爹都跑去日本了,沒有了共犯,偷听就沒那么好玩了。

  “‘你’忍心拒絕一個美少女的哀求?她雖然年紀還小,但日本不是流行什么源氏計划,喜歡

找小女孩在身邊養著,‘你’要是有耐心,說不定可以成為唐霸字的乘龍快婿。”杜丰臣調侃地說

著,有點吊儿郎當地看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小倭寇,心里清楚這個小倭寇正遭受生平第一次的

女性性騷扰。

  看看唐心,一臉興奮期待的樣子,似乎是對小倭寇有著好感。他實在很想知道,當唐心這個

小惡魔,知道眼前的小倭寇,竟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假少年時,臉上會是怎么樣的表情?

  “別想輕易打發我!”安嫻警告地說道。“唐小姐,麻煩你放開我的大腿。”

  她禮貌地說道,全身發涼地想起,父親說過唐家小姐任性慣了,簡直是人們口中“噩夢”的代

名詞。

  “‘你’答應陪我玩了?”她充滿期待地問。

  書房的門被打開,几個高大的男人走出,正好看見眼前荒謬的一幕。“莫安賢”抓著杜丰臣的

衣袖,而唐心則一臉哀求的抱著“莫安賢”的大腿,而方款款則是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看見丈夫

出現時,緊張得倒抽一口气。

  “喔喔,糟了。”唐心小聲地說,慢慢從“安賢”的腿上滑下來。

  “唐心,你在做什么?”唐霸宇頭皮發麻地問。他可不希望女儿年紀小小,就有奇怪的嗜好。

他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該把女儿送到國外去,遠离這几個高級干部?

  “只是在找玩伴嘛!”她從口袋里拿出一支鑰匙,慎重地交給安嫻,漂亮的臉上都是笑容。“有

空的話要來找我喔!”她理所當然地說道,轉身就想离開。

  安嫻握著鑰匙,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反應。她不能想像,才七歲的小女孩,為什么會有這种舉

止,竟會拿鑰匙給剛見面的人?

  “這是什么?”安嫻吞了一口唾沫,沒有想到自己這么快就被人“看上”了。

  杜丰臣彎腰拿起她手中的那把鑰匙,整張黝黑、五官分明深刻的臉上都是曖昧的笑,把鑰匙

在半空中拋弄著。“看來,小惡魔很是喜歡‘你’。”

  “唐心!”唐霸宇怒吼著,几個大步上前,拎起一臉茫然的女儿。“你最好解釋一下這個舉動。”

他警告地說道。

  “我前不久跟叔叔他們去酒家,好几個阿姨都是這樣的,拿了鑰匙給叔叔們,我問了商叔叔,

他說那是友好的表現。”唐心一臉無辜。

  站在旁邊的商櫛風發出細微的呻吟,用手扶著頭部。

  “你們帶我女儿去酒家?”唐霸宇眯起眼睛,危險地看著几個部下,突然很想殺死這几個帶坏

他女儿的好友。

  “老板,你听我說,是唐心堅持要去的,你知道的,沒有人可以拒絕她的……”商櫛風逐漸后

退,在看見其他人全都盡速逃走、連方款款也拖著女儿逃命去時,一向溫文儒雅的他也不禁咒罵

眾人的沒有道義。

  眾人都知道,當唐霸宇發脾气時,能閃多遠是多遠,被台風尾掃到的人,就只能自認倒楣嘍![/color]

2008-10-6 07:17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 唐家之外,杜丰臣領著莫安嫻,迅速地上了車,再也沒有拒絕讓她跟來的理由。他認命地歎了

一口气,知道無法繼續拒絕她的涉入,再者,他也實在不太愿意跟她分离過久。

  “小凄寇,我發現留下‘你’有不少好處。”

  而莫安嫻清秀的臉上帶著怒气,只是瞄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至少憑‘你’這張臉,可以幫我們吸引到不少女性客戶,比起我這种黝黑的魯男子,那些有

錢人的太太們可是比較喜歡‘你’這种漂亮的小白臉。就連唐心那個小惡魔都難逃‘你’的魅力。”

杜丰臣笑著,走近几步仔細看著那張清秀臉龐。

  “要我賣臉,免談!”安嫻啐了一口,把鑰匙往他臉上扔,恨透了他臉上那种嘲弄的笑容。

  “為什么放著好好的本錢不善加運用?從剛才的那种情況就可以知道,那些母性情感充沛的

女人都敗倒在‘你’的西裝褲下了。”他發現激怒這個小倭寇,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

  莫安嫻哼了一聲,轉過頭去看著先前記下的筆記,以及在唐家得到的各類資料。修長細瘦的

身子略顯單薄,陽光照亮了那張沒有笑容而過分正經嚴謹的臉,一時之間讓杜丰臣真正感覺到,

眼前的她美得惊人。

  “怎么我愈看‘你’,愈覺得‘你’漂亮得奇怪,反而沒有什么男人味儿?”他故意逗著她問道,

湊近臉端詳著那張有些泛白的臉。

  “不要胡說八道!”安嫻無法克制不要往后退去,那雙眼睛里探究的意味太過濃厚,像是要探

看進她的靈魂,讓她根本無從掩飾。

  他只是看了她几秒鐘,然后露齒一笑,轉頭繼續專心于路況。“怎么,生气了嗎?把‘你’比

成是女人,所以不高興了?好,算我不對。”他好脾气地說著,但嘴角仍舊帶著那抹怪异的笑容,

眼睛直瞅著她不放。

  安嫻突然覺得喉嚨間那條領巾緊得讓她不舒服,杜丰臣的視線讓領巾似乎有了生命,一圈圈

地加緊纏繞她,讓她無法呼吸,一种懼怕泄漏秘密的恐懼掌握了她。

  “用不著气到臉色發自吧?”他淡淡地笑著,看一眼她手里的資料。

  她暗暗喘息著,像是躲過獵獅追捕的小兔子。

  “‘你’還是堅持要參加嗎?”他像是在詢問天气,語气悠閒自然。

  “當然。”

  “不怕在調查的過程中,被那些有錢人的太太們當成童子雞,迫不及待地抓去生吞活剝?”

他譏誚地問。

  安嫻停頓了半晌,主意在心中逐漸成形。她不是輕易就打退堂鼓的人,這种事情怎么能夠不

算上她一份?

  “我自有辦法。”她不客气地頂撞回去。

  “可不要被人剝了褲子后才在那里喊救命,到時候可是沒人會來拯救‘你’那可怜的清白。”他

取笑著。

  “這點不勞費心。”她几乎气得想要咬他。

  几秒鐘之后,他臉上調侃的表情消失了,銳利的眼睛看著她,甚至有几分的冷酷無情。“很

好,這些資料交給‘你’,在這個星期內盡快完成搜證工作,看能挖到多少就挖,讓我看看莫老爺

的‘公子’,究竟有几分的能耐?”他把筆記本丟給她,看著眼前這個眼神認真的她。

  “就這樣?”她有些吃惊,以為他至少還會給點幫忙什么的,怎料得到杜丰臣竟然毫無責任心

地放牛吃草?

  車子已經到達安嫻的住處,他將車子停下,轉頭看著她。“不然還想怎么樣?我當初也是這

樣自己摸索的,摸得到東西的話,代表‘你’是塊料,适合吃這一行飯,要是摸不到東西就早點來

跟我承認,也好認清自己到底有几兩重。”他就事論事地說道,談起工作,他的態度總是冷靜淡

漠的。事實上,他也實在不愿意讓她涉入危險。

  “一個星期!我一個星期內給你資料。”安嫻怎么受得了這樣的激怒,咬著牙根,她想也不想

便丟下話,拿起那本筆記本,旋風似地跳下車,往住處走去。

  “小倭寇。”他帶著笑意喚道。

  安嫻停下腳步,轉頭瞄著他。“還有什么事?”不期待他會說出什么好話。

  果不其然,杜丰臣笑得极為邪惡。“要是被哪個阿姨或是姊姊給當童子雞抓去補身,事后記

得跟她要紅包,可不能被人白吃。”他大笑著說,然后看著車門被當面用力關上。

  杜丰臣一個人坐在車子上,摸著下巴思索著,良久之后,濃黑的眉悄然揚起。

  這個小倭寇,脾气還真夠火辣![/color]

2008-10-7 07:11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為免再度受到“騷扰”,安嫻回到家里后恢复女裝,扯掉自己身上的男性裝束。能恢复女儿身

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她拿出京都的同學寄來的清酒,燙了一壺作為慶祝。

  把假發放在木架上,綁了太久的頭發終于獲得解脫,輕松地披散在肩膀。這頭到肩膀的黑發

是她身為女人的一點虛榮,即使是女扮男裝,她也不愿意將長發剪短,在日本時也只是綁成馬尾。

  她只是對于戲劇有著偏愛,而選擇的剛好是反串角色,在性別意識上倒沒有什么錯亂,穿上

壓箱底的漂亮衣棠,心里還是十分愉快。她在鏡子前轉了轉,在臉上略施薄妝,擺脫掉男人的裝

束,轉眼的時間一個美麗的女子就出現在鏡中。

  莫安嫻看了先前做好的筆記,把紙張從筆記本上撕下來,再認真地記住了蔡震力的臉龐。她

知道蔡震方常去晃蕩的地方,大部分都是一些夜生活的場所,類似日本六本木地區的那种小酒吧

与夜總會。

  很奇怪,這么一個大集團的經理竟然不是去逛高級酒廊,而是在這种小酒吧里流連?大概是

因為這個蔡震方本身也是一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所以連玩高級酒家女的錢也不愿意出,宁可在

小酒吧里釣釣喝得醉釀釀的女人吧!

  這大概也能歸咎于有錢人的怪异習慣,想破頭也不關她的事,另外她也是一個不愿意為其他

事情傷腦筋的人,事不關己己不關心,她只是要找到一些關于蔡震方与其他企業販賣情報的證

据,而美麗的姿色,則是她最有利的武器。

  拿起皮包,她走出大門,順手把門關上。而危險的台北夜晚,正等待著她……[/color]

2008-10-7 07:12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莫安嫻花了不少時間才在一間昏暗的酒吧里,找到打扮得衣冠楚楚的蔡震方。

  昏黃的燈光下,紅男綠女沉醉在音樂之中。她的出現吸引不少目光,眾人因為突然出現的美

女而議論紛紛,畏懼于她周身清冷的气質,沒有上前搭訕的勇气。

  她筆直地朝蔡震方走去,倚靠著吧抬的邊緣,臉上是煙視媚行的笑容,知道男人通常一見美

女有這种表情,就成了裙下臣。心中雖然痛恨死這樣的角色,但是基于优秀演員的自尊,莫安嫻

用力將那些不快摒除在外。

  再說,想起杜丰臣那臉嘲弄的笑容,她就不由自主地感到憤怒,怎么樣也不能讓那個殺千刀

的男人把她看扁了!

  蔡震方正在与其他女人調笑,一見身邊突然來了這么一個天仙的美人儿,眼睛頓時像是被定

住般直瞧著安嫻。

  “請我喝杯酒好嗎?”安嫻帶著笑說道,決定在對方身上套出消息。

  嘴巴半開的男人猛點頭,那雙眼睛像是瞧見獵物般,有著算計的光芒。“美女的請求,我怎

么能夠拒絕?”他裝著紳士回答,努力吸气縮著肚子,好讓經商應酬所囤積出來的小腹看來小些,

增加一些翩翩風度。

  他揮揮手,示意酒保端上酒。流連花叢里十多年,如此美麗的女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安嫻低頭輕啜著酒杯里的烈酒,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開口。

  “小姐從哪來?我似乎不曾見過你。”蔡震方笑著問,打量著安嫻柔美的身段,暗暗吞著口水。

  “剛從國外回來。”她簡單地說,發現蔡震方的手爬上肩膀,她不著痕跡地躲開,卻還是覺得

肩膀土隱約有他的体溫,讓她深覺惡心。

  “新入行的嗎?”他突然問道,沒有浪費時間。

  他的財富帶來不少女人緣,女人們眼里只看見他的錢。他心中明白,這么一個美女突然靠上

來,絕不是因為他長得迷人,而是另有目的。

  安嫻愣了愣,轉過頭來看著對方,從那雙眼睛里只看到獸欲蠢動。她直覺地往后退開一些,

開始怀疑自己這么沖動靠近蔡震方,非但不能得到任何有利情報,反而只是羊入虎口。

  “我听不懂你說的話。”她僵硬地說,將飲盡的空杯用力放在桌上。

  蔡震方下流地笑著。“原諒我的直接,女人靠近我的目的通常只有一個,就是我口袋里的錢。

現代人時間寶貴,大家干脆坦白爽快些。只要你肯出价我就能給錢,只是一夜情,過后誰也不用

再煩誰。”他伸手到口袋里拿支票本。

  她的表情冷漠,內心卻充滿了不屑,恨不得能奪過空杯砸在那張泛著油光的笑臉上。

  “只是一夜情?”她裝著冷靜問道,實際上已經在找尋机會。

  “當然只有一夜,我不包養女人。”蔡震方撇撇嘴,模樣很是痛苦。“我曾經犯過這個錯誤,

正在承受著苦果。經驗告訴我,女人偶爾沾沾就好,找了一個回家里只會惹出一堆麻煩。”他只

是花錢買女人,所以需要大量的金錢。錢是最好的,其他的都是微不足道。

  安嫻心中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是哪里有問題。在蔡震力的眼光下,她全身不舒服,

連思考的能力都大打折扣。唯一可以知道的是,她沒有辦法容忍被人視為在酒吧里釣男人的妓女。

  她冷著一張臉,斜睨著蔡震方。“我想你是搞錯了,我只是來喝酒,沒有興趣出賣身体。”

她的目光在四周游走,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离開酒吧。

  迫不及待地接近偵察目標,證明是一件最不智的行動,她感受到危險,后悔地想盡快离開。

或許她應該從遠處觀察,神不知鬼不覺地探查才對。

  都怪她不認輸、想立功的性格,更要怪杜丰臣不肯教導她,只是嘲諷的看著她笑,讓她難以

咽下那口气。

  心思混亂的時刻,沒有注意到蔡震方与酒保交換一個詭异的眼神。酒保略微點頭,搖動手中

的鐵制調杯,在調弄的酒里加入一小撮白色粉末,粉末在酒中很快地融解開。

  “那真是抱歉了。”蔡震方陪笑,從酒保的手中接過酒杯。“算是我不對,再請小姐喝一杯,

請賞臉讓我賠罪。”他微笑著,看安嫻接過那杯加了料的酒。

  安嫻接過酒杯,只想著要盡快离開這里,沒有多想。酒杯碰著了嘴唇,低頭的她沒有看見蔡

震方滿是心机的笑容。

  酒還沒倒進嘴里,一個啤酒罐突然飛來,精准地撞翻了她手中的酒杯,瞬間所有的酒全洒在

她的身上,看起來好不狼狽。她連忙站起身來,暗色的布料因為潮濕而緊貼著肌膚,加上冷風吹

拂,讓她覺得冷。

  眼看計謀被人破坏,蔡震方气得臉都綠了,整個人霍然站了起來,憤怒地朝鐵罐丟來的角落

看去,看是哪個不識相的,打扰他今晚的余興節目,讓這么一塊到嘴邊的肥肉飛了?

  “哪個不要命的,給我站出來!”他吼叫著。

  酒吧里一片死寂,只有音樂荒謬地繼續播放,所有人都專注地看好戲。莫安嫻的視線跟著眾

人落在角落,在看清那人的容貌時,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杜丰臣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嘴里吊儿郎當地咬著菸,面前則堆滿了台灣啤酒的鐵罐。他漫

不經心地灌了一口啤酒后,輕松地將鐵罐捏扁,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穿透縹緲的煙霧,看來十

分銳利,与他嘴角那抹嘲諷的微笑看來十分不搭。

  “不是不要命,只是看著有人用下了藥的酒,要騙美女回去,我的良心抽搐得很厲害,不得

不出面干預一下。”他喝光了最后一口啤酒,緩緩站起身來。

  在一群衣冠楚楚的男女之間,他的打扮只能用邋遢來形容,不修邊幅的模樣,比在偵探社里

更嚴重,与身旁的人就是格格不入。莫安嫻緊張地看著他,不自在地摸摸頭發,懼怕他那雙太過

銳利的目光,會看穿她的身分。

  “去你的!醉鬼在胡言亂語些什么?”蔡震方惱羞成怒地喊著,气得臉紅脖子粗。

  “我胡言亂語嗎?那你干么那么緊張呢?”他嘲弄地笑著,腳步有些搖晃地往前走來,視線落

在酒保身上。“吧台后面的那位共犯,你再調一杯同樣的加料酒給這位先生喝如何?”

  杜丰臣的話在人群中造成沖擊,人們議論紛紛地看著,有些已經不安地往門外走去。在酒里

下藥是最被人所鄙夷的,一間酒吧要是被當場抓到酒保在酒里下藥,從此大概就再也沒有人敢上

門。

  酒保臉色蒼白地看著客人一一往外走去,全身气得發抖。

  “小姐,在酒吧里還是小心點好,別人請的酒可不能隨便喝。那杯酒里有著強力安眠藥,喝

下之后你會深度昏迷六小時左右,這段期間這位穿西裝的先生則可以對你為所欲為,而你醒來后

不會有任何的記憶。”他看著安嫻,眼睛里有著純男性的欣賞,也對她的美貌感到惊歎。早就猜

出她是美麗的女人,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她女裝的模樣竟會如此動人!

  “最好就跟我一樣,喝台灣啤酒就好,最起碼不用擔心,醒來后光溜溜地被留在某間郊區汽

車賓館里。”他愈說愈高興,很以戲弄美女為樂。

  “他媽的,給我打死這個家伙!”蔡震方忍無可忍地怒吼著,揮動雙手加強語气。

  原本靜靜待在角落里喝酒的保鏢們,全都鐵青著一張臉站起身來,沉默地朝杜丰臣前進,有

的還按摩著指關節,發出清脆的啪啦聲。

  杜丰臣暗暗吹了聲口哨,自言自語道:“難怪他只在這間酒吧被流連,原來這里壓根儿就是

他的地盤。”低下頭,他朝安嫻咧嘴一笑。“小姐,為了救你免遭狼吻,我可是賭上性命啊!”

  “還在給我廢話?”蔡震方憤怒地大叫,已經失去理智地拿著酒杯丟向了杜丰臣。“給我打,

狠狠地打,打到連他媽媽都認不出他!”他狂吼著,在原地跳上跳下。

  “放開我!”安嫻發現手臂被緊緊握住,直覺地想掙脫。

  “我媽媽告訴我,不能夠見死不敬;看到美女不救,更是罪大惡极。”杜丰臣帶著笑回答,不

打算將她丟在狼堆里。

  其中一個保鏢朝杜丰臣揮拳,卻被靈巧地躲過。他臉上嘲弄的表情沒有改變,像是眼前的一

切對他而言仍舊輕松。拉住安嫻的手臂,他俐落地在人群間閃躲著,也細心地沒讓她受到傷害。

  就在蔡震力的喊叫之中,他們逃出了混亂的酒吧。[/color]

2008-10-7 07:13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昏暗的巷弄里,有著急促的腳步聲。

  莫安嫻气喘叮叮地被拖著跑,男性的大手緊抓著她纖細的手腕,讓她別無選擇地只能跟著逃

命。一路從酒吧中跑了出來,還可以听見背后傳來追殺者的喊叫聲。

  “我們為什么要逃?”她在奔跑的片刻,抽空不解地問。柔軟的黑發因為奔跑而凌亂,散落在

她美麗的五官上,清澈的眼睜气急敗坏。以杜丰臣的言行看來,他似乎沒有認出她,她想。

  杜丰臣回頭對她一笑,看來無賴得讓女人心跳加速。在逃跑的危險時刻,他仍舊能用昏暗的

街燈端詳著,發現恢复女性裝扮的小倭寇,的确是一個惊人的美女,也難怪那些人到現在仍不死

心地追逐著,大概不是要找他算帳,而是想追回身邊的美人。

  “我不想跟人打架。”他簡單地說。

  安嫻雙眼瞪得大大的,稍微歇息地停下來喘口气。“沒膽子嗎?”她不可置信地問,不敢相信

平時外表看來還頗可以唬人的杜丰臣,其實只是個紙扎的老虎,重看不重用。

  “非也、非也,我只是不想打傷他們,每次打架所付的醫藥費會讓我損失慘重。”他仍帶著笑

回答,銳利的眼光四處探看著,拉著莫安嫻繼續往人多的地方跑。

  “是不想被打得趴在地上吧?”安嫻不留情面地說,冷眼瞄著高大的他,開始怀疑他在打架時

唯一會使用的地方是那雙腿——一遇上事就只會逃,當然就只會動用到雙腿嘍!

  “小姐,好歹我剛剛救了你一命,你說話給我留點面子。”他為身邊這位美女的伶牙俐齒而惊

訝。

  “對于沒有膽量的人,我通常吝于留下情面。”她彎唇一笑,回頭看著還是窮追不舍的打手保

鏢們。“再說,我們也沒有真正逃出魔掌,我還是有可能因為你的孬种而被抓回去。”

  “反對暴力并不是孬种。”他發出抗議。

  經過人群密集處,追兵還是沒有撤退的打算,兩人一路閃躲著車輛与人群,杜丰臣眯起眼看

著四周,最后決定帶著她竄進陰暗的巷弄里,打算以崎嶇的地形換取時間。

  “通常英雄救美不都該是英勇地挺身相救,在坏人的手中救下美人,怎么你反倒是跑給人

追?”安嫻喘息地說道,不安地看著腳上的高跟鞋。

  雖說是在學校里早就習慣了穿高跟鞋從事各种行動,但是也從未穿著高跟鞋跑過那么長的

路。她的腳尖開始刺痛,不快地看著杜丰臣。

  他轉過頭來,對她搖著手指頭。“誰規定英雄救美就一定會成功的,在敵人施展人海戰術的

時候逞強,只會被打扁成為狗熊。我雖然是好人,但是沒有理由好人打架就一定會贏。”

  安嫻因為他的歪理而張口結舌,在經過一處水洼時,自然地接受他的幫助,那雙大手圈住她

纖細的腰,將她抱過水洼。身体的接触,讓她想起前不久的一個夜晚,他在溫水中,那雙掌游走

過她的身軀……

  過于用力的,她甩動頭部,好摒除那些奇怪的回憶。“但是你也投降得太快了點。”她喃喃地

抱怨著,沒有被拯救后浪漫的心態,對眼前仍在逃跑的狀態感覺狼狽而荒謬。

  他對身邊的女郎眨眨眼睛,很是惊訝小倭寇的勇气,竟然在危急的時刻還能夠跟他討論他的

勇气問題。普通的女人遇上這類事情,大概早就哭成一團,再不就是乘机溜之大吉,哪還會跟著

他逃竄?

  仔細地看著那凌亂黑發下的面貌,惊人的美貌再度讓他移不開眼睛,基于男性的虛榮,他很

高興,她的美麗只有他知曉。這也是他不揭發她女扮男裝事實的原因、屬于她的一切,他都想占

有;如果他還有一點理智,或許會為自己的占有欲感到吃惊,但眼前的女人太過特殊,已經吸引

了他全副的注意力,他無法再維持理智。

  “我會盡快逃出那間酒吧還有一個原因。”他索性無賴到底,笑容咧到耳邊,讓這個對英雄主

義還怀抱著幻想的女人幻滅得徹底些。“我發現自己忘了帶錢包,根本付不出剛剛喝的、那堆小

山似的台灣啤酒的錢。基于君子遠庖廚的論調,我正很努力地想逃离被人抓回去洗盤子抵帳的悲

慘命運。”

  莫安嫻咳了雨聲,代表對他的絕望。

  暗巷難行,兩人的身軀有好几次是緊貼著的。她能夠感受得到他身上的体溫,以及淡淡的啤

酒味,混合在懊熱的夜晚里。

  背后的喊打聲還是沒有褪去,她偶爾回頭看了几眼,心惊瞻戰地發現各國情況都一樣,喝醉

酒的男人沒有任何理智可言。那些人臉上仍舊猙獰,一臉抓不到他們誓不罷休的模樣,手上還多

了棍棒。

  “你不認為,与耍嘴皮子相比,眼前逃命更為重要?”她咬牙切齒地問,冷不防被拉進暗巷一

個隱密處。

  瞬間所有的光亮都被掩蓋了,她被困在杜丰臣怀抱里,那些人的喧囂聲遠去,如今能听見的,

只是他靠得好近好近的心跳聲。

  “怎么回事?”她問道,口唇卻馬上被溫熱的手掌捂住。

  仰頭看去,黑暗中他的眼光閃爍著促狹的光芒,半調侃半認真地笑著,不贊同地對她搖著頭。

“小聲點,不要讓那些人發現我們正躲在這里。”他很是享受与她緊緊相貼的感覺,美女在怀,

畢竟是男人求之不得的。對于浴缸中的那一夜,他還記憶猶新;他清楚地記得,她的身軀有多柔

軟,喘息著在他怀中,承受著他的探索,雪白的身子在水中攀附著他……

  他們躲在角落里,而追逐的打手們仍不死心地在附近尋找著,到處敲擊翻找,嚇坏不少躲在

黑暗里的貓。而他滿腦子竟然只能想到她美麗的身体,他開始怀疑,這個小倭寇有著惊人的魔力,

能夠左右他的理智。

  安嫻不留情地咬了下他的手掌,滿意地听見他呼痛的聲音。口唇掙脫束縛后,她壓低著聲音。

  “逃得快一些不就沒事了?”

  “抱歉!”被咬之后他的心情不是很好,冷哼了一聲。“我有夜盲症,在晚上赶路會讓我撞上

車子或是電線杆。”

  她為之气結。“你還有哪里是沒毛病的?”

  他挑起眉毛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兩人在此刻是全然貼近的,身軀与身軀之間

沒有絲毫的空隙,就連溫度都因為互相的增溫而升高,呼吸也變得困難。狹小的空間,讓他們有

如最親密的情人,躲在角落里,偎在對方的怀抱中。

  看出他黑眸里捉弄的神采,她不由得警覺起來。靠得那么近,她逐漸感覺到他貼近她的男性

欲望,抵著她的柔軟處,毫無縫隙地靠著,她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的蠢動。瞬間她的臉頰像是著了

火般,陡然間變得通紅。

  “呃,我想你已經知道我哪里沒毛病了。”他過度禮貌地說道,滿意地看著她羞窘的模樣。

  她躲也不是、避也不是,輕舉妄動更怕會挑起他更嚴重的蠢動,只能尷尬地維持原有的姿勢,

木頭人似地僵硬在他怀抱中。

  “下流!”她喃喃地罵著。

  他爭辯著,聲明自身的無辜。“這個反應与我本身的意志無關,你的指控未免太殘酷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美人在怀我仍無反應,對你的魅力來說,才是最悲慘的事情,不是嗎?”他

笑著說道,低下頭來,气息吹拂著她凌亂黑發下細嫩的頸際肌膚。

  即使在燈光黯淡的暗巷里,仍可見到她的肌膚細致美好,除了化妝品的香气之外,還有著某

种縹緲的气味。他被吸引著低下頭,靠近端詳她的面貌,無法移開目光。

  安嫻感受到那炙熱的眼光,隱約感到惊慌。她總會因為那雙銳利的黑眸而慌了手腳,杜丰臣

的目光,一如先前的每一次,混亂了她的思緒和理智。

  尋找他們的喧囂仍在繼續,而她卻已經因為其他的事情而緊張。他的目光在探索著,比強力

的舞台聚光燈更讓她額頭冒汗。

  “看什么!”她強裝出憤怒的語气,說出口的話卻顯得軟弱不堪。

  “在看究竟是什么模樣的美人儿,讓那些人如此難以割舍,非要把你逮回去不可?”他的聲音

在狹小的范圍內,低喃成最親密的靠近,所說的內容已不再重要。

  他靠得那么近,令她根本不能思考。轉過頭去想要推拒,沒想到視線与他相對,反而是更大

的失策。

  那幽暗的暗巷里,那雙黑眸猶如子夜的星辰,閃爍著神秘的光彩,有著三分逗弄和七分的內

斂神秘。她的變腿因為他的靠近而軟弱無力,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而空气中散布著他特有的气息。

  她全然被包圍了,如同落入陷阱的獵物。

  “你剛從國外回來吧?”他突然說道,審視地看著她。

  安嫻的身軀几乎凍結,震惊一下子席卷了全身,讓她僵硬得宛如蜡像。“我是歸國華僑。”

她緩慢地說,克制著不要用雙手遮住臉龐,擋住他逼人的視線。

  他摸著下巴,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點點頭。“難怪了,你的國語里有著讓我熟悉的外國語調。

是從日本回來的吧?我最近常听到這种語調,柔柔軟軟的,好听极了。”他臉上浮現著勾引良家

婦女的微笑,對美女的態度好得不可思議。

  騙人!莫安嫻在心中大聲喊叫著,几乎想要伸手抓掉他那張可惡的笑臉。

  什么叫好听极了?當她是男裝時,這种語調會被他毫不留情地譏笑為蠻夷小倭寇;而當有著

如此語調的,是一個楚楚可怜的美女時,他的說法就截然不同。

  男人的花言巧語,她在今晚可是完全見識到了。

  “放開我!”她掙扎著說,才想要掙脫他的怀抱,身子卻轉眼間被抱得更緊。

  “小心點,那些人還沒死心,我可不希望被他們找到,然后你被拖回狼堆里,而我則被打得

半死。”他帶著笑警告著,語气里沒有半點正經,讓人無法相信他的話有几分真假。

  “我宁可被那些人找到,那樣也比窩在這里被你吃豆腐要強得多。”她憤怒羞窘地說道,雙手

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想要將他高大的身軀推開一些。兩人靠得太近,她簡直無法呼吸。

  杜丰臣挑起眉毛。“你的話太讓我傷心了,好歹我剛剛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就算得不到你

的以身相許,總該得到你的一個吻,鼓勵鼓勵吧?”他厚顏無恥地提議道,彷彿理所當然似地朝

她靠近。

  她瞪大眼睛,怎么也料不到他會恬不知恥到這等程度。想著要逃走,可是才輕微一動,背部

就感受到他牢固的雙臂,將她緊緊圍在怀抱里,讓她動彈不得。

  以為裝扮成男裝在他面前晃,是最危險的,總怕著那雙銳利的目光會看穿她的偽裝,得知她

的秘密。怎么知道,改回女裝与他見面,她也不見得能夠安全到哪里去,至少在眼前,她的貞洁

就面對了空前的危机。

  “你想都不要想!”她嘶聲說道,奮力地踩上他的腳。

  他卻像是沒事人般,嘴角那抹微笑繼續擴大,以惊人的准确,急速低下頭來,覆蓋了她的唇

瓣。

  安嫻所有的咒罵都在他的熱吻下,變成了模糊的咕噥聲,揮動的雙手被他牢牢地扣住。她瞪

大眼,徒勞無功地掙扎著,卻只是感覺到無可比擬的熱浪從他口中、身上陡然間襲擊而來,讓她

難以招架。

  這不是她的初吻,但是与先前的男友相比,杜丰臣的吻火熱而直接,讓她茫然而頭昏眼花。

以前所嘗過的親吻是笨拙而小心翼翼的,從不曾体驗過如他這般大膽的挑逗与需索。

  他的手甚至探進她的衣服內,大膽的揉弄著她胸前的丰盈,奪取她的喘息。

  她以往所交往過的只是大男孩。而如今將她困住的,則是一個貨真价實的男人,跟杜丰臣相

比,以往交往的對象,都成了青澀的少年。

  安嫻原本掙扎著的身子逐漸因為熱吻而軟弱,揮動的雙腳早因為他的緊抱而离開地面,無助

地在半空中懸著。

  她的雙拳原本盡力地撞打著他肩上結實的肌肉,但那像是在捶打一面牆壁,只是疼了她的雙

手,一點效果也沒有。

  他不是只會坐在電視机前吃花生米嗎?為何一身肌肉如此結實?她昏亂地想著。他的力气好

大,想要掙脫他的掌握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一股她從未經歷過的浪潮涌來,她的唇被他吮吻著,調戲地舔弄。她終于輕啟紅唇,接納他

如狂風暴雨般野蠻的需索,火熱的气息跟隨著他的舌,滑進她口中的甜蜜。

  這簡直瘋狂過了頭,她怎么能夠如此激烈地回應杜丰臣?朦朧間她不安地想著,但是那份不

安太過薄弱,很快的就在感官的沖擊下蕩然無存,她只是更用力地攀住他強壯的頸子,一如他緊

緊抱著她纖細的腰,兩人的身軀意外地契合。

  “你到底是從何而來的?”他在熱吻的片刻,從稍得空閒的灼熱唇瓣發問,灼灼的目光緊盯著

怀中美麗的女子。

  他也深受震撼,從她柔軟身子所輻射出來的吸引力,沒有任何男人能夠抵擋;有著兩种面孔

的她,擁有令人迷醉、一嘗就難忘的唇。

  游戲人間多載,怎么料想得到,在最沒有防備的一刻里,見著了讓他迷戀的女人?

  這個吻不同于以往,從兩人的互動中,沒有一個人能夠自拔,沒有一個人愿意停止。只是深

深的、就像是已經等待了許久般,沉醉在這個熱吻中,如何都無法饜足。

  巷弄之外,倏地傳來粗魯的咒罵聲——

  “這封狗男女窩在這里!”[/color]

2008-10-7 07:14 PM 喵咪女
[color=dimgray]兩個人迅速分開,原本交纏成雙的影子再度變為孤家寡人。

  “看來有人很不知情識趣,執意要棒打鴛鴦。”杜丰臣微笑,松開鉗制她的雙臂。指尖流連地

滑過她紅潤的唇,才剛剛分開,他就又開始想念起她的滋味。

  莫安嫻還有些迷迷糊糊,恍惚間不曉得發生什么事情。直到杜丰臣再度抓著她,往巷弄的另

一頭逃竄,她才猶如從夢中醒來。

  他灼熱的唇,在她的唇上留下太過鮮明的記憶,讓敏感的唇略微地疼痛。她的神智昏亂,不

明白簡單的一個吻,怎么會議她原本理智的腦子變得一團亂?

  愈來愈危險了,他先前触摸過她的身子,如今又掠奪了她的唇,他一步步的逼近,而她竟然

無路可逃!她是不是該放棄這個賭約,快些逃回日本去才是?

  “小姐,或許等到安全一點了,我們可以繼續。”他逃命還不忘調情,仍舊不死心地對她說道。

  她咬咬牙,讓腦子能夠清醒些。剛剛所給他的反應,在如今想來都讓她羞紅了雙頰。

  “你休想!”她很快地拒絕,不給他、也不給自己任何机會。

  終于看清,其實內心里對這個傲慢、油嘴滑舌浪子似的男人,竟有著深切的好感。這簡直是

不可思議的事情,她一向自忖是認真的人,怎么會對這無賴動心?

  但又如何解釋,從見到他起,心中就時常懸宕著他的身影,而剛剛那個吻,她竟回應得如此

心甘情愿。心思紛亂,她挫敗得只能奮力往前跑著,用逃走的舉動稍微發泄心中紊亂的情緒。

  “別這么無情,你剛剛可是可愛得很。”他帶著笑意說道,回頭看見追兵愈來愈靠近。

  安嫻瞪著他,再次怀疑自己是被豬油蒙了心,不然怎會對他產生奇异的好感?

  “你應該下地獄去!”她用日文低喃著,繼續奔跑。

  “他們逃到那里去,快去圍住。”黑暗中傳來圍捕的聲音,愈來愈靠近。

  杜丰臣暫時將繼續熱吻的渴望搬到一旁去,眼明手快地抓住安嫻的手腕,往某個方向逃竄而

去。逃了約莫几分鐘后,總算走出幽黑的巷弄,明亮的路燈以及各色霓虹閃爍在台北的鬧區中。

  “不要以為逃到人多的地方就沒事了。”身后的追兵仍在放狠話,伸手几乎要抓住安嫻的頭

發,冷不防地,杜丰臣回身一腳,把他踹得老遠。

  “我又再次英雄救美了,你是否又欠我更多?”他禮貌地問著,在奔跑時竟然臉不紅、气不喘,

毫不浪費時間地調戲良家婦女。

  “我該賞你一巴掌。”她不給好臉色地說道。

  “好個冰霜美人,難道我就這么不得你的意?你在酒吧里對那個開价的男人都比對我友善。”

他委屈地發出抗議。

  “最起碼那家伙不會乘人之危,把我拖到黑漆漆的角落去強吻。”

  他冷笑几聲,很是不以為然。“把你下藥灌醉后,強暴毫無知覺的你,這樣就比較有紳士風

度嗎?”

  “你……”她被气得說不出話來。

  一個棒子從后方打來,他眼明手快地幫她擋了下來,肩上還在火辣辣的疼著時,她已經跑得

更遠了些,連個安慰的眼神都不屑給他。杜丰臣在心中暗暗歎气,這個小倭寇實在夠辣,老是說

話夾槍帶棍,還不給他一點好臉色。

  安嫻沒有時間理會歎气歎得像是打雷的他,眼前緊急的情況讓她也心急。被追回去酒吧里,

別說是要打探消息了,看來就連性命都有危險,她的貿然行動,加上杜丰臣自以為是的英雄救美,

今晚成了一出最荒謬的鬧劇。

  身后的追兵逐漸聚攏,看來已經化零為整准備要展開最后攻擊了。

  在几乎絕望的時候,眼前竟然出現臨檢的警察。安嫻在心中暗暗感謝上蒼,之后筆直地朝警

察的方向奔去。

  年輕的警官壓壓帽子,剛檢查完一輛車子,沒想到一抬起頭,竟看見一個狼狽的美女跑來。

心中還來不及有任何暗喜的念頭時,緊接著就看到美女身后跟隨著十多名彪形大漢,全都一股腦

儿地跑過來。

  警官直覺地拔出槍,擺開陣勢等著。

  “警官。”安嫻喊道,終于在賽程中拔得頭籌,第一個抵達警官身邊,之后只是不停喘著气。

  第二個到達的是杜丰臣,他高大的身子异常矯健,很快地停在气喘吁吁的莫安嫻身邊,饒富

興味地看著她。眯起的黑眸里,有著銳利的光芒,上下打量著喘息不休的她。

  眾多打手看見警察,心知理虧,一個個都停下了腳步,面面相覷半晌后,沒有人有膽子挑戰

公權力,全都摸摸鼻子,窩囊地掉頭离去。

  警官一見人群散去,原本松開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學長,又是你。”他無可奈何地說。

  杜丰臣笑了笑。“多謝學弟仗‘槍’相救。”

  年輕的警官揮揮手,不當一回事。在這個管區內,所有巡邏的員警几乎部曾經遇見杜丰臣,

他稱得上是個异數,在警界時就不太安分,退出警界后成為“太偉集團”內的高級干部,也成立一

間征信社,但是仍舊三天兩頭就會遇上麻煩事。

  “這次怎么了?”警官看看一旁的莫安嫻,嘴上帶著了解的微笑。“你又搶了哪位大哥的女朋

友,人家的小弟們找上門來,是不是?”

  安嫻抬起頭來,眯著閃亮的眸子。“又?”

  看來杜丰臣可是慣犯,帶著女子在夜里逃亡,對他而言不是頭一遭,而且還很可能是稀松平

常的事情……想到這里,莫安嫻的心中徒然燃燒著熊熊怒火。

  杜丰臣連忙向學弟使著眼色,要這位不識時務的學弟少說几句,不要連以往那為了辦案而牽

扯出的荒唐關系,全都落進她的耳朵里。

  “你記錯人了吧?”他說出斃腳的謊言,只想撇得干淨些。

  奈何安嫻一眼就看穿他的把戲,冷冷她笑著。“現在說謊不嫌太慢了嗎?”轉過身子,她毫不

留戀地打算离開。

  他有些尷尬,看著學弟努力憋住笑,他賞了對方一記銳利的瞪視。轉頭看見她已經踏進召喚

來的計程車,他急忙上前力挽狂瀾。

  “別這么冷淡嘛,最起碼我還救了你啊!”回答他的,是車門砰地被關上的聲音。

  他呆愣在原地,沒有想到小倭寇會無情到這种地步,拋下他就絕塵而去。看來不論男裝或女

裝,她似乎部不想与他有太多牽扯。

  一旁的學弟警官笑到雙肩抖動,几乎要岔气,要不是礙于學長像是要殺人似的眼光,他很可

能會趴在車蓋上狂笑。

  杜丰臣緩慢地眯起眼睛,盯著毫不遲疑地絕塵而去的車子。[/col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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